停在秦意离肩上的小巴鼠拽着他的头发,以防自己跌落:“宿主,昨天你和男主发生了什么?怎么黑化值只有50%了。” 从93%降到50%,四舍五入也算一半了。 秦意离看似不紧不慢的疾步走,语气波澜不惊:“我睡了他。” 小巴鼠:“……?” “——!!!” 真的睡一觉就能降低这么多的黑化值吗? 这届的男主都是咋回事啊? 都被虐的这么惨了,竟然还要被狗宿主睡,难不成就是因为这张脸……好吧,就算它是人工系统,和人类审美不同,但看着秦意离这张脸它也说不出不好看的话来。 颜控要人命啊! “我还要留在外面吗?”也不知道这方的世界意识咋回事,它都出来晃悠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检测出,在系统空间里它只能看着宿主和男主,但在外面,尤其是和章灵儿在一起的时候,小巴鼠都流连忘返了。 一个总是忽悠它,肆无忌惮用着它小金库的大魔王,一个是甜软会给它准备吃的玩的漂亮小姑娘,它会留恋也是应当的! 即使不看,秦意离都能准确无误地猜出小巴鼠在想什么,但他并没有拆穿:“嗯,你可以回去了。” “……” 小巴鼠嗫嗫地道:“我可是宿主你的系统,怎么能一直待在系统空间看你自己做任务呢!现在我都能出来帮忙了,回去的话那多不好啊!” “想帮我的忙?”秦意离似笑非笑地看着它。 “嗯嗯!” 本来也没想让它回去的秦意离步步设立着陷阱地道:“想留下可以,但有件事你必须得完成。” “好!我答应!” 为了口吃的和玩的,小巴鼠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答应了。 但在听到秦意离的要求后,彻底傻了眼。 …… 秦意离回到房间时,宣长泽已经穿戴整齐的从床上下来了,待看到他肩上站着的小巴鼠时眼神微微地晃动,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要做什么?” 见他要出门,秦意离问了声。 宣长泽的背影有一瞬间的停顿,但他什么话也没说,就这样径自的离开了。 昨夜的温情缠绵好似未曾发生,只余下了疏离冷漠。 等他走远了,小巴鼠才疑惑地问:“不跟上他吗?” “不用,我知道他要去那里。” 外面的天已明亮,早晨的阳光并不晒人,但对鬼魂来说却是致命的。 但—— 秦意离却毫不在意地孤身踏了出去。 身上的衣服也转变成了红衣,及耳的黑发瞬息长发及腰,他就像是被隔绝在独处的空间,任何的光芒都折射不进去。 他就这样在鬼魂从不敢外出的时间内,招摇过市般的前往了云岚山。 管成济对章灵儿接任玄门领袖并无多大的抵触。 虽说章灵儿不如宣长泽有天赋,但她的心性也是一等一的好,对现在动荡的玄门而言,有她这样的掌门只会有利无害。 再说他现在也无力再支撑玄门。 望着空荡荡的云岚山,想到他的那些还在鬼蜮中生死不明的弟子们,管成济苍劲的面容都透着几分的灰败。 传承数千年的云岚山竟是要毁于他手。 “你从何处离开的鬼蜮?”骤然在身侧响起的声音让管成济下意识地戒备。 待看到身侧黑线里走出来的人时,即使见多了诸事的老天师也不由得错愕:“你已经修炼成了鬼修?!” 这世上能不畏惧烈日的除了鬼修,别无其他。 但伴随着鬼修的现世,世间也会掀起无数的腥风血雨,天灾人祸和异象,可是近些时日他从未听过有这些。 难道—— “你三百年前就已经修成鬼修?!” 难怪他会金炆红火,难怪他能轻易地将云岚山掌门毁去魂魄,难怪他能在转世成人后死去会有这等的修为。 但凡修成鬼修,这世间的规则便不能再束缚他。 只要他不想泄露身份,任谁也发现不了。 秦意离并没有回答,只是不耐地道:“说!你从何处出的鬼蜮?” 鬼蜮里的面积极为庞大,想要找寻一个地方,若是没有路标,即使是他也得花上几十年时间。 管成济更加戒备地盯着秦意离:“你为什么想要进鬼蜮?” 自从接连有人闯进鬼蜮,里面的封印已经不再那么牢固了,若是再强行进入只会让里面的众鬼跑出祸乱人间。 纵然他打不过秦意离,也绝不会容许这种事在他活着时发生。 “我无意放出里面的众鬼,也可以帮你把云岚山还活着的弟子们放出来。”秦意离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云轻风淡地道。 “你想要做什么?”管成济并没有轻信。 秦意离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告诉我你在哪里找到的那枚玉佩。” “……” 管成济很快就明白了他的目的:“我检查过四周,除了那枚玉佩再无其他。” “你只要告诉我地方在哪里就行。” 不等管成济再说些什么,秦意离身上冒出了细微的火焰:“虽然我不会搜魂术,但是当你的灵魂被我抽出来时,你以为还有什么秘密都瞒过我吗?” 管成济脸色突变。 他所有的筹码都被摆在了明面上。 “好,但我要你立下誓言,绝不会将里面的众鬼放出来,否则我宁可神形俱散,也绝不会将地点告诉你!” 对上那花白却蕴藏着坚毅的眼神,秦意离很是无辜,明明他从来到这世上除了杀几个坏事做尽,身沾各种因果的人,其他时间都乖得不能再乖了,怎么就被人当成终极大boss对待了呢? “可以。” 他进鬼蜮本就不是为那群众鬼,放他们出来也只会徒增烦恼,他还没恶劣到拿这天下人的命来陪他演戏。 在看到他即将踏进鬼蜮时,管成济心有所觉地道:“就算你是鬼修,复活的代价也不是你能承担得了的。” 自古以来复活便是禁忌。 哪怕你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越不过逝去的阻碍。 在他窥见的那段记忆里看到宣长泽的脸时,管成济就明白了秦意离为何会跟宣长泽待在一处。 千年前是他,千年后也是他。 若是想要复活前世的宣长泽,就必须得扼杀今世的宣长泽,但两人的魂魄又本就是一人。 纵然记忆不相通,但他还是他,不是吗? “他不是宣长泽。” 秦意离头也没回地道:“我要他做回宣长泽。” 为此,现在他做的一切都有意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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