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的脑瓜子都能冒烟的小巴鼠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直接开始了摆烂:“这个他不让说!” 要不是狗宿主非要它现身,它也不用被男主逼问。 这锅只能甩给他了! 心性天真的小巴鼠完全不理解人类的狡诈,它的甩锅已经变相的告诉了宣长泽答案。 他从未见过像小巴鼠这样的生物。 既不是鬼,也不是妖,精怪看着也不像,虽然不知道它的能力是什么,但被它奉若主人的阿离就不会是他以为的普通人。 那他…… 宣长泽并没有责怪秦意离对他的隐瞒,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在他被玄门人逼迫的时候,不反抗,而是选择赴死? 是因为人身不能做到他想要做的事,必须得成鬼才行吗? 可若不是他的坚持,收拢他的灵魂将他温养三年,他要怎样现世? “当然是因为我确定你一定会那样做。”温柔的叹息声在耳边响起。 宣长泽猛地回过头,无边的黑暗还是看不见:“阿离?你在哪里?” “我想救他,抱歉。” 随着这句话,和看不见的黑暗不同,宣长泽连意识都陷入了沉睡。 在他摔落在地上前,秦意离现身搂住了他,身侧出现的金炆红火也能暂时看见周围的景象。 躺平的小巴鼠飞到他身边:“宿主!还好你没事!我以为你死——” 它话没说完就被秦意离捏住了身体,那张好看的脸露出分外温柔的表情:“你刚刚是不是想把锅甩在我身上?嗯?” 小巴鼠:“……” “喊你出来是看出宣长泽的,结果你都干了什么?不仅把人领到这里,破坏我的计划,还把事都甩在我身上。” 摩挲着脖颈的手让小巴鼠毛都立了起来。 “犯了这么大的错,你说我该怎么做呢?小蠢货。” 阴影遮住了半张脸,让秦意离此刻看上去阴郁诡谲,宛若厉鬼前来索命。 不…… 这会儿它宿主真的是厉鬼,还是千年的那种老鬼! 被吓得不轻的小巴鼠腿一蹬,眼一翻,直接装晕了。 秦意离:“……” 他笑眯眯地晃着它:“死了?行吧,正好我可以向主系统申请一个聪明的系统,没用的系统是什么下场呢?我想想,应该是删除代码报废吧?” 小巴鼠:“!!!” 顿时也不敢装了,泪眼汪汪地哭诉抱怨:“我辛辛苦苦陪了你这么多世界,结果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有了男主就想不起我了是吧?我的命好苦啊,呜呜呜……” “……” 电视到底对这单蠢的系统做了什么? “都说有了新人忘记旧人,难怪会厌弃我,嘤嘤嘤……” “再叫我就真的申请新系统了。”秦意离淡淡地道。 戏精的小巴鼠立马收起假哭,惴惴不安地看向他:“宿主,你不生气了?” “生你在宣长泽那里破绽百出?还是生你背后一直喊我大魔王,狗宿主的气?” “……”这不是都被知道了嘛! “不过现在完全不需要担心宣长泽醒来会问你我的事了。”秦意离用手指戳戳怀中人的脸蛋,看着深陷的酒窝弹回来,又不厌其烦的戳。 “啊?”小巴鼠有些不解。 看似温柔的目光里是冷漠的打量:“真正的主角要登场了。” 随着秦意离这句话落,昏睡过去的宣长泽睫羽轻颤,小巴鼠刚要凑上前去看他怎么样时,眼睛都还没睁开的人直接单手掐住了秦意离的脖颈。 小巴鼠:“……?!!” 刚刚男主不是还和它一起找宿主吗?!怎么这醒来就要杀人了啊? 被掐紧脖颈的秦意离轻挑着眉:“阔别千年的重逢,你就这样对我吗?” 脸还是那张脸,但不同的是宣长泽的眉心多了火焰的印记,冷锐的瞳眸里充斥着浓重的恨:“不然呢?还想要我向你诉说相思情?” “你要是想,我也不介意。” 被他这云清风淡反应怔愣到的宣长泽很快就轻笑起:“你还是这样,让我——” “恶心!” 说出藏匿心中多年话的宣长泽,笑的肆意猖狂:“你知道你的身体落得什么下场吗?被我挫骨扬灰了。” “挺好,正好我也不想在世上留下念想。” 宣长泽:“……” 被他不按常理回答给噎住的宣长泽面无表情地道:“你能从我手里逃一次,难道你以为我还会让你再逃第二次?” 说着他就祭出掌心的火球。 但—— 每每他想要让火焚烧秦意离时,手心的火便会瞬间湮灭。 见他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秦意离颇为好心地解释:“不是因为你内心深处想对我手下留情,是因为这具身体曾和我立下契约,他是决计不会伤害我的。” 所以占据他身体的你,也对我动不了手。 听出秦意离话中潜藏真意的宣长泽脸色格外的难看。 这才分了心神探查这具身体的情况,发现其亏损了至少三分之一的精血,难怪他会手脚发颤。 “你可以放心,这份契约是双向的,他不会伤害我,我也不会伤害他。” 沉淀千年的恨让他保持了清醒,但也让此刻的他很虚弱,身体的反应也让他控制不住。 “睡吧,长泽,醒来后我保证会陪在你身边。” 骗子! 你是骗子! 每次在说了这样的话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心中再多的愤怒也抵不过抗力的沉睡了过去。 小巴鼠这才颤颤巍巍地飞到秦意离的身边:“难道,他才是真正的男主?” “嗯。” 被掐脖子,听到身体被挫骨扬灰,还很高兴的秦意离摸着光洁的下巴道:“我就奇怪这个世界的不对劲,原来真正恨我的人是他才对。”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就连它和主系统都不知道。 “当然是无意啦。”秦意离站起身舒展了下身体:“本来只是来这里观光,谁知道意外发现了真正的男主,也算幸运。” 小巴鼠欲言又止。 它怎么都感觉这不像是无意。 而且谁家观光把整个山的人都关没了,这还有人活着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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