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双子的内心独白,秦意离收起身上的气势,那双绯色的眸子里尽是凛冽的随意:“虽说我是厉鬼不假,但我何时说过要对你们出手了?” 被吓得云天麟紧靠着他哥哥的背才支撑住体力。 反倒是早有所料的云天麒并没有露出太多的神色。 “副作用已经跟你们说了,接下来就靠你们自己。”秦意离率先转过身往来时路回去,似想起什么又转过身道:“我很讨厌别人看我过于热辣的眼神,记得控制好自己,否则不要怪我挖人眼睛~” 他是笑着说这句话的,但那双竖瞳里却是猛兽狩猎时才会有的危险。 “开玩笑的~” 云天麒:“……” 云天麟:“……” 两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发出一声,但双生子的心有灵犀让他们都确定,这个救了他们的厉鬼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他们控制不了自己内心深处想要亲近他的想法,绝对会被他挖掉眼睛的! 这本来就是双生子的灵魂意识里,只要两人有想要清醒的想法,很快就能从里面离开,更何况秦意离已经将蒙在他们灵魂上的污秽清理掉了。 “醒了醒了!泽哥,他们醒了!” 看似时间过去很长,但在外面等待的章灵儿他们来说也就过去了一分钟。 收回还探在两人额头上的手指,秦意离主动地站在了宣长泽的身边,讨要着他的奖励:“很好,没有变成傻子。” 宣长泽:“……” 沉吟了会儿,他还是诚恳地道:“谢谢。” 人的灵魂若是有损伤,便会变得痴呆,身体也会极其容易被鬼附身,更何况没了反抗能力的玄门人则会成为厉鬼们报复的对象。 “只有一句谢谢?”秦意离挑眉问。 宣长泽半垂着眸道:“在不违背玄门规矩,不伤人不害人的道义上,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能让玄门翘首之楚答应一件事,这任是哪个玄门中人都得笑疯。 除了功法,宣家的祭库中还有不少的法器,从千年前就存留下来的功法和阵法都能让无数人疯狂。 但秦意离却对此并无想法,只是意味深长地道:“我记住了。” 宣长泽:“……” 他怎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那边的云家双星子从浑噩的意识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章灵儿那张离他们极近的脸。 云天麟:“哥,我好像看到恶鬼了。” 正担忧着他们会不会变傻子的章灵儿:“?” “嗯,是恶鬼,天麟,但我们现在身上没有法器,没有办法除鬼。”云天麒也是一本正经地回答。 章灵儿:“……?!!” 她果然还是讨厌这对双生子! 明明她走到哪里都人见人爱,只有他们每次都说她是恶鬼在世,每次都用话挤兑她! “没变成傻子真是太便宜你们了!”气呼呼的章灵儿颠颠地跑到宣长泽的身边求安慰。 但她哥更是毫无人性地绕过了她,和云家双星子聊了起来。 章灵儿:“……” 嘤,她感觉自己就像地里的小白菜,无人疼,无人爱。 秦意离怜爱地拍了拍她的头:“乖。” 明明是像摸狗头养的行为,但章灵儿硬是从里面找出自己被关爱的感觉,泪眼汪汪地握着他的手:“离哥,还是你对我最好~” 秦意离低头看向被她抓住的手,精致眉眼笑的格外温柔:“再不松开你的爪子,这手可以不用要了。” “……” 果断地松开手,章灵儿还主动地往后退了两步以示安全距离。 内心嘀嘀咕咕着。 怎么说她也是青春无敌美少女,也就离哥每次都嫌弃的不准她碰到他,自己就疯狂和泽哥贴贴。 双标狗都没他这么明显的! 并不知道身后人的耍宝,宣长泽从他随身的玉瓶里倒出两粒药递给云家两兄弟:“吃了能祛除体内的阴气。” 他们被控制太久,身体内积攒了许多的阴气,若是不及时处理,日后便会祸患无穷。 两兄弟并没有虚与委蛇,一人拿过一粒吃下:“谢谢,今天的事我们会牢记于心的。” 他们能挤兑章灵儿是因为从小到大的玩伴情谊,但在宣长泽的面前他们却不敢放肆,谨遵着规矩的道谢。 “不必客气,灵儿也给你们添了许多麻烦。” “确实。” 两兄弟毫不客气地点头承认。 章灵儿:“……???” 她都没说话了,怎么事情还能牵扯到她啊? 这队伍对她也太不友好了吧? …… 苗家村。 祭祀完的村民们都盘踞在村口欢声笑语地唱着歌,眉间都是畅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但这样的好心情在看到从祭台上下来的几人时都僵住了。 “你们怎么还活着?!” “完了完了,这下神明肯定要发怒了,今年的祭品竟然还活着!” “要不把他们打死吧!到时候我们再供奉给神明,他就不会降罚与我们了!” 随着这声谏言,村民们都目光凶狠地盯着他们,手里拿着锄头和棍子,显然是准备将他们就地打死。 “这就是人性。” 宣长泽看了眼说出这话的秦意离,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默默地思考怎么从这群被愚昧蒙蔽的村民手中逃脱。 云家两兄弟如今体力不支,灵儿的力气也对抗不了几人,在场能护住他们的只有他。 没有得到回应秦意离也不觉着失落,环抱着双臂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宣长泽从祭坛上抽出一根木棍,将离他最近高扬着钉耙的村民一棍子打在了他的腹部上,村民顿时倒地不起。 那些拿着扫帚的女村民,宣长泽虽然没用棍子打在她的腹部,但都敲在了她们的背上,让她们失去了行动力。biqubao.com 见秦意离看的目不转睛,章灵儿主动凑到他身边道:“泽哥面对的不止有恶鬼,还有很多凶徒,所以他专门向人请教学了怎么快速让人倒地不起的方法,所以离哥你不用担心的!” 担心? 那倒没有。 不过他现在比较好奇的是章灵儿这丫头。 明知道他没有记忆,还总是往前凑,当一个人没了记忆时,他还会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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