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逐渐浮现的金翮,屋中三人皆是目瞪口呆。 他们倒是知道些奇闻异事,也因此向一位高人求来了可以困住鬼魂的符咒。 老余经历更是丰富,毕竟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同伴被不知名力量拉入电梯而后被夹断脑袋。 尽管他猜测那力量是小夏男朋友,但他见到的只是同伴惨死之状,并未亲眼鬼魂。 现在,是头一次。 虽是头一次,老余心中却没有太大恐惧。 眼前之人是逐渐浮现,与传说中的隐身十分相似,也因此,他认定眼前之人只是会些奇门遁术的奇人。 既是人,他便不怕。 老余若无其事地将桌上一把金属制水果叉捏在手中,笑着起身看向金翮。 “这位朋友是修习之人?” 金翮懒得与对方周旋。 他稍一偏头打一个响指,一道鬼影立刻在他身侧浮现。 看清那人,屋中三人瞳孔猛缩。 “你是……是……”小飞和虫儿震惊地说不出话。 他们本以为自己可以美美隐身,从这件事中脱身。 不曾想,信誓旦旦的话刚出口对方便找上了门儿。 “是,”彭辉双眸愈加猩红,“我是小夏男朋友,也是被你们杀掉的彭辉! 你们三个人渣,我要你们死!” “不可能!”小飞只觉不可置信,“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多说无益!”虫儿沉着双眸拎起一瓶空掉的啤酒瓶,“小飞,你去找大师给的另一张符咒,我拖住他。 待将他困在这屋里我们就立刻逃走!” 小飞和虫儿显然是配合多年的伙伴,未等虫儿说完小飞便钻进了卧室。 至于老余,他面儿上气势汹汹,但身体却在慢慢退向房门。 将三人动作尽收眼底,金翮不屑地耸了耸肩。 “逃来逃去多麻烦,我送你们去个好地方!” 说着,一道黄色光芒从他眼中闪出分别落于三人眉心。 霎时,各自动作的三人顿住身体,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目的达成,金翮轻笑着张开嘴巴。 稚嫩而又尖细的声音响起,婴儿般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 “把彭辉的尸体挖出,报警自首。” 听到指令,三人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淡黄色光芒。 随即,他们面色如常,结伴开门而出。 守在门口的姜民和老肖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 看到熟悉的三人,老肖吓得哆嗦着后退几步。 “几位几位,我们只是路过,绝对不是在此偷听啊!” 姜民亦是脸色煞白。 他强迫自己勾起一个笑容,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这就走。” 【这三人看上去好凶,他们不会对小胖纸和老肖下手吧?】 【小黄和彭辉在呢,他们应该会保护小胖纸。】 【小胖纸手都哆嗦了,可怜的娃。】 【忽然觉得抽到福袋也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确实不幸运,楼上下次别参与抽取福袋了。】 【我不(大哭)】 【完了!他们冲过来了!】 【快跑!】 本以为首先出现的会是口头威胁,可面容不善的三人竟缄口不语、直奔三人而来。 “救命啊!” “救命啊!” 姜民和老肖哪敢直直对上?异口同声地喊一嗓子便仓皇而逃。 二人上了马达似的一路狂奔,很快便逃出两条街。 直到体力耗尽,二人才互相搀扶着气喘吁吁地坐在了街边。 “老肖,”姜民向后探头,“他们好像没追上我们。” “不能掉以轻心!”老肖大口喘着气儿,“歇歇,歇完继续跑!” 目睹一切的阿迟嘴角抽搐。 早在二人逃跑的一瞬她便不停大喊“不用跑”,可惜二人入戏太深,愣是一句也没听见。 此时二人停下,她才终于有机会提醒他们。 “你们不用逃,他们是在执行金翮的指令,除了指令,他们不会在意任何人或事。” “啥?”姜民只觉脑筋打了无数死结,“他们没有针对我们?” “没有,”阿迟哭笑不得,“他们甚至看不到你们。” 【狂交大招。】 【你们跑得真快,体侧一千肯定是冠军。】 【要不你们再跑回去?我好想知道彭辉会不会对他们动手。】 【希望小黄给坏人的惩罚能平息彭辉的怨气,要是彭辉动手,那就是为自己增添罪孽了。】 【如果彭辉还活着就好了。】 【啊啊啊想看后续!球球你们掉头回去!】 屏幕上,姜民和老肖二人面面相觑。 他们还在回味阿迟的话。 老肖不确定地看向阿迟,“主播大师,那三个坏蛋真的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真的!”阿迟重重点头,“现在的他们只会完成指令,与木偶无异。” “那……”老肖眼珠子转了转,“木偶会打人吗?” “非指令之事他们不会做。” “好!”老肖下定决心,“姜民,我们返回去!” “好!” 二人一拍即合,转身回了那小区。 可惜,人去楼空。 “大师,”老肖苦笑,“他们已经离开了!我们去哪儿找他们?” “不必了,”阿迟看了眼时间,“无论你们怎么追赶也都会慢一拍。” “那彭辉呢?”老肖有些担忧,“主播大师,他不会出事儿吧?” “不会,”阿迟笃定道:“金翮已命令老余三人自首,除了杀害彭辉,他们还有别的恶事会被查出。 见他们落网,彭辉便会放下仇恨去往酆都,他不会因那三人让自己增添罪孽。 这样吧,待事情结束我再私信告诉你们一遍,好让你们安心,怎么样?” 老肖忙不迭地点头,“好!” 挂掉视频,姜民和老肖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 他们心里都记挂着彭辉。 彭辉…… 回忆着今日发生的事情,姜民看了老肖一眼。 他清了清嗓子,“老肖,你怼直播间水友的时候也太帅了,平时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这么有正义感的人?” 老肖顿时臭屁起来,“那是你不了解我!” 见老肖心情高涨,姜民也放开了一些。 “老肖,说实话,今天之前,在我心里你一直是个爱八卦又自私的人。” 不待老肖说什么,姜民又赶忙道:“但经过今天这件事儿我知道了,你绝对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好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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