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辉虽不满对方的威胁,但他更想找到那几个迫害自己的凶手。 压下心中不快和恐惧,他起身跟上了金翮。 见彭辉跟上去,姜民和老肖自然不会落下。 跟在悠哉悠哉的保安身后的,是看似随意的金翮,再后便是杀气腾腾的彭辉。 看着三人的背影,姜民和老肖胆战心惊。 “大师,”姜民忍不住小声道:“金翮大师压迫力好强,他不会突然出手了结我们吧?” 阿迟嘴角一抽,“放心,他不会擅自行动,更不会随意杀人。” 金翮毕竟是戴罪之身,为了自由,他必会进行自我约束。 即便金翮失控,还有她在。 她不会允许金翮大开杀戒。 闻言,姜民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金翮大师是大师的人,还需要担心吗?”老肖皱眉看了眼满身鬼气的彭辉,“我们该担心的是彭辉才对吧?” “老肖啊,你这话才是说错了,”姜民意味深长,“金翮比彭辉厉害,只要金翮不动手,彭辉自然不会起杀心。 别忘了,刚刚金翮可是说不许彭辉打扰他执行任务!” 【在理在理,要说老油条还得是飞天小胖纸啊!】 【金翮要执行的任务就是让那三人伏法吧?】 【嗯呢!说到这儿我倒是觉得小黄和大师的关系很微妙,似乎不太像朋友呢。】 【对啊对啊,我也有这种感觉,他们给我的感觉好像大师是小黄的上级一样。】 【可是小黄很狂欸,甚至比小红还狂。】 【区别就在于大师不会阻止小红,但会阻止小黄。】 【没错!】 【所以小黄代表大师的意志,只要有他在,彭辉就不会随意伤人。】 【老肖放心,你们是安全的。】 弹幕不停滚动,老肖却十分不认同。 他叹一口气,摇头道: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 刚才金翮是压制住了彭辉没错,但前提是彭辉的仇人不在这里。 依我看,彭辉那家伙为了能报仇,一定会使劲儿发疯,没准儿金翮都控制不住他呢!” “是诶!”姜民心里也乱了些许,“大师,如果彭辉失控,金翮能压制住他吗?” 阿迟未答,只静静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屏幕上,悠哉悠哉的保安走进一个小区,左拐右拐后在一扇门前站定,随后拿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砰! 屋门被关上了。 但这阻止不了彭辉,更阻止不了金翮。 倒是姜民和老肖被挡在门外,只能眼巴巴凑到门口,竖起耳朵听屋里的动作。 屋里。 两个光着膀子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人笑嘻嘻地朝刚刚进门的保安打招呼。 其中一个肥头大耳的人边吐烟雾边道:“小飞,今儿下班早啊!” “废话!”小飞翻了个白眼儿,“你不看看我早上几点去的!” 说罢,他看向另一个稍微精瘦些的男子。 “虫儿,你几点接班?” 虫儿看了眼时间,“不急,十二点之前赶过去就成。” “你们俩这小日子美滋滋啊!”肥头大耳的人笑得震天响,“可惜老板不赏识,不然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干保安,多好?” 小飞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很是鄙夷道:“就你这样子,一看就是去混的,有时间还是锻炼锻炼身体吧!” 肥头大耳不乐意了,“我这身材怎么了?完美得很!” “噗呲!”虫儿灌一口啤酒,“第一次听说满身肥肉算完美,老余,我看你比我家的猪差不了多少!” 老余并不在意对方的嘲笑,只倚在沙发上拍拍自己的肚皮。 “那是你们不懂得欣赏。 要我说还是那些小姑娘懂我,每次上街她们可是一直盯着我看呢!” 闻言,小飞和虫儿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m.biqubao.com 但没笑几声,小飞眼中笑意便褪了大半。 他将罐里的啤酒一股脑灌下肚,“老余,我觉得你还是锻炼锻炼比较好,免得被他认出来。” “他?”虫儿有些奇怪,“他是谁?” “就是十七楼那女的的男朋友,”小飞用力将易拉罐捏扁,看向老余,“锦囊不见了,符咒也不见了。 他出来之后肯定会找你的。” 捏着烟的手一抖,老余眯了眯眼睛,“谁做的?” “没来得及看监控,”小飞彻底敛去笑容,“不过应该是那个老肖。” “老肖?”老余冷笑着,“就是那个热心市民?” “是。他旁边还跟着一个男的,我见过那男的,那男的应该是他同事。” “热心同事?”老余将烟蒂扔在脚下踩了踩,“那就一起解决吧。” “你还想动手?”一旁的虫儿有些不乐意,“老余,我可不管了!” 老余眯着眸子看向虫儿,“你要背叛我?” “不是背叛,”虫儿沉着脸,“我只是不想再参与那些事情。 我现在虽不是大富大贵,但好歹算是有了一份工作。 我想安定下来。” “你在说什么屁话?”老余眼中带上些许阴鸷,“你杀过人,杀人犯还想过安定的生活?” “证据呢?”虫儿十分淡定,“我们闯进去的时候遮住了他的眼,保险起见,我们还戴着面罩、手套。 除了你之外,谁还知道我们杀了人?” 闻言,老余沉着眸子看向小飞,“你跟他是一个想法?” 小飞没有遮掩,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啊!”老余嗤笑,“你们想抛下我? 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那只被困的鬼已经跑了出来,他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那可不一定,”小飞从口袋中掏出一沓钱扔在桌上,“他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任他怎么找也找不到。 有危险的只有你一个。 老余,这一万块钱是我们哥儿俩对你的心意,拿着它快跑吧。” “现在知道了。” 蓦然,一道戏谑的声音凭空响起。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屋中三人顿时警惕地看向四周。 “谁?谁在装神弄鬼,出来!” “你们让我出来我就出来,真的很没面子,”金翮现出身形,“不过面子这东西不能吃,我也不是很在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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