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男人立马答应。 他起身拿起手机对准自己前面,整个家的布局便完整地展现在直播间。 只是,有些奇怪。 男人家里的布置倒是与普通人家无异,不过,他家中所有的灯都开着。 客厅、卧室、厨房……所有房间的灯都亮着,甚至沙发旁的落地灯和桌上的台灯也是明晃晃的。 【哥们儿你干啥开这么多灯啊?】 【意思不是怕光吗?开灯庇护,挺好的。】 【你不是要和他同归于尽吗?】 “如果能活,谁会想死呢?”许是看到了那条弹幕,男人解释道:“我只是被折磨得受不了了才那么说。 否则,我也不会来大师直播间了。” 【就是,搞不懂楼上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算了算了,别管他了,到地方了。】 说话的功夫,男人已经举着手机到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地面很亮,那是残留的水渍反的光。 忽然,头顶的光闪了一下。 男人立即警惕地提起手里的刀,他半是恐惧半是愤怒地大声喊着。 “出来!我知道你在这儿! 你不是鬼吗?你不是要害我吗?我就在这儿,出来!” 可,回应他的只有他自己的回音。 等了片刻也不见有动静,男人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了些许。 他问迟念道:“大师,你看见他了吗?” “没有,”迟念摇着头,“这里什么都没有。” 哗—— 迟念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浴缸忽然响起了水流声。 男人顿时警觉,“大师,他在那儿!” 说罢,他警觉地一步步向前,站在了浴缸的帘子前。 “他就在里面!” 男人轻声嘟囔一句,便猛地掀开了帘子。 可,帘子后只是一个空空的浴缸。 说是空浴缸也不合适,因为浴缸的水龙头开着,水不断流下来,已经填满了半个浴缸。 “大师!”男人激动起来,“他是不是在这里? 我明明把水龙头关上了,可它又开了! 大师,他一定在这里!” 【确实诡异!】 【这意思怎么个事儿啊,就喜欢在浴缸里呆着咋地?】 【难道他喜欢泡澡?】 【喜欢泡澡的意思?大师快让我们看看吧,第一次见嘞!】 可迟念的话却惊呆了众人。 “这儿也没有。” “没有?”男人不可置信,“大师,你好好看看!他肯定在在这儿! 要是他不在这儿,水龙头怎么会无缘无故打开?” “浴缸里确实没有鬼魂,”迟念十分笃定,“甚至整个卫生间也没有。” “不可能!”男人有些崩溃。 那东西明明就折磨了他那么久,怎么可能不在这里? 就在他难以相信时,忽觉背后一凉。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了! 有人在摸他的后背! 他慢慢低头,斜眼看了眼自己身后的地面,没有,没有任何东西。 但身体上的感觉不会骗他,确实有人在摸他后背! 对了!他是肉眼凡胎,看不到很正常,大师,大师一定能看到! 他立刻不动声色地调转摄像头,让自己的脸和身后出现在直播间。 “有吗?!”他陡然出声。 【什么东西?】 【吓了我一跳……】 【我忽然开始怀疑这哥儿的精神状态了,该不会根本没有意思吧?】 面对水友的质疑,男人并未反驳。 比起别人的看法,他更在意迟念的回答。 可,迟念的话再次让他心灰意冷。 “没有。” “没有?”男人将手机举高照向自己的后背,“大师,你仔细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小鬼? 我真的感觉有人在摸我后背!我没骗你!” 看着男人的后背,迟念幽幽叹了口气。 “还是没有。” “不可能!”男人变得有些暴躁,“我说的是真的,真的有! 对了!灯!” 他马上将摄像头对准头顶的灯,“是不是有东西藏在这里?” “没有。” 男人仍不死心,他急走至窗旁将摄像头对准窗外,“那他肯定在外面,他在外面趴着是不是?” “没有。” 【看来真的没意思。】 【估计这哥们精神不好,唉,可惜了。】 【他不是说把对象送走后家里才有了意思的吗?该不会是……】 【他杀了自己女朋友后精神失常了?】 【对呀!他说的是“送走”!送走啊!】 看着满屏的恶意,男人更加暴躁,几乎喊了起来。 “你们在胡说什么! 我说的‘送走’是简称而已,我把她送回家了!我那么爱她,怎么会伤害她? 不信我给你们看我们的聊天记录,昨天她还给我发消息了!” 说着,男人便在手机上翻找起来。 随着手指不断滑动,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呀,不应该……怎么…… 我们的聊天记录呢?我们昨天才打过视频的! 没关系,我现在给她打过去向你们证明!” 可,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 男人不死心,又打了一个,仍无人接听。 他正要焦急地向大家解释,忽然发现大家的口风变了。 【好好好,不是你。】 【肯定遇到意思了,绝对不是你!】 【小哥,你是哪儿的人?住在哪个小区?】 面对水友们的问题,男人怔了怔。 “你们……问这个做什么?” 【你不是害怕吗?我这儿有辟邪符,合适的话给你送过去。】 “对呀!辟邪符!我怎么没想到?”男人脸上出现了些许笑容,“我是莫城人,住在香钥匙小区22栋301。” 【这么巧!我也是莫城人,等着,哥们儿马上给你送过去。】 “谢谢!”男人连连感激。 忽地,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再次严肃了起来。 “大师,我知道他在哪儿了。 卧室!” “卧室?”迟念不禁问道:“你的卧室也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是!”男人笃定,“他肯定在卧室,他在我床上!” 【是个女意思?】 【难道是他……同城,辟邪符送了没?】 【放心,正在路上!】 “不是女意思,是男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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