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念当即掐指一算,发觉早在“秋元明”回她信息时便已身陷那场大劫。 当即,她向青正回了消息。 迟念:青正大师,秋元明确实给我发过消息,但那似乎并非出自他手。 迟念:我算到他正在历一场大劫,用秋元明的手机给我发消息的人应该与他历的这场劫难有关。 迟念:你不必担心,我想,若他脱险自会联系你。 很快,青正回了消息。 青正:原来是这样。 青正:我实在担心我那小徒弟,大师,关于他的这场劫难不知你可否透露一二? 迟念:处处有危机,也处处有生机,一切都要看他自己。 回复完青正,迟念重新看向电脑。 中奖者已经出现:守护温馨小家。 她立刻发送视频连线请求,很快,屏幕一分为二,一个男人出现。 男人长得十分帅气,国字脸,眉毛浓黑似剑,鼻梁高挺,嘴唇稍厚,是那种十分耐看的帅哥。 只是,他那双好看的眼睛没有一丝神采,如两个黑色的空洞挂在脸上,十分呆滞。 【是个帅哥!】 【准确地说,是个遇上事儿的帅哥。】 【这真的算帅吗?不白,也不精致。】 【热知识:不是一定又白又精致才好看,小麦肤色也超帅。】 【没错没错,支持多样化帅哥!】 【帅哥!(吹口哨)(挑眉)遇到什么事儿了?说出来让大师帮帮你。】 【楼上是懂借花献佛的。】 看着不停飞过的弹幕,男人空洞的双眼眨了眨。 “大师?” “我是,”迟念照例问道:“请问你想算什么?” “大师!”男人神色紧张地看了看周围,“我怀疑我家进了鬼。” 【可怜的帅哥。】 【帅哥也躲不过。】 【决定了,直到七月结束我都不会走夜路!】 迟念看出他心中恐惧,只好尽量安抚。 “别怕,我会帮你,你详细说说,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不是感觉!”男人惊恐地凑近了镜头,“是真的!” 由于离摄像头很近,男人脸上的汗珠清晰可见。 似乎是因为恐惧,他整个人出了不少汗。 汗珠在额头沁出,慢慢地滑到眼睛上方,长而密的睫毛拖住汗珠,直到睫毛无法承受其重量,才舍得放它离开。 滑下的汗珠刺痛男人的眼睛,可他毫不在意。 他仍警惕地看着周围,不停搜索着那躲在暗处的东西。 “是真的!”他低声呢喃,“他就在浴室。” “浴室?你见过他了?” “不!”男人蓦然直视迟念,“我没见过他,但我知道他就在浴室!” “你是怎么发现他在浴室的?” 男人终于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汗,“我问的。” “问?”迟念皱起眉头,“什么时候?你问了什么?” “一周前的晚上,或者说,凌晨。 那天是我女朋友回家的日子,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就开车把她送走再返回来。 回来的路上我就觉得奇怪,车里明明只有我一个,可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但那时候已经是大半夜,我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就没太在意。 回家之后我就去洗澡,想着早点洗完休息。 可刚进浴室我就听到有咕噜咕噜的声音,我以为浴缸没关水,就去检查了一下,可水是关着的,浴缸里什么都没有。 我脱掉衣服以后,又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摸我的背,回头一看,仍是空空荡荡。 但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却愈发强烈了。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有谁在吗?” 说到这里,男人停住了。 他忽然睁大眼睛直勾勾盯住自己左侧,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怎么了?”迟念不禁问了一句。 可男人没有理她,而是疯了般起身扑向自己左侧。 他眼中恐惧十分明显,但,恐惧下是满满的愤怒。 他起身时随手从桌上拿起了一把水果刀,那是他早就备在手边的,他要反抗。 【到底怎么了?意思不会就在他身边出现了吧?】 【敢跟意思刚,也是个狠人。】 【我觉得他不该在浴室问那个问题,估计是他那句话招来了意思。】 【我们这边也有这说法,在浴室绝对不能问“有谁在吗”,否则,它就会来。】 【它?它是什么?】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也许,是意思?】 【可帅哥不是说在车上就觉得有人在看他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 【好像不对劲儿,你们听,好像是水溢出来的声音?】 哗—— 哗—— 仔细听,屏幕那端传来的果真是水落地的声音。 除了这些,便是男人踩在水上的声音和自言自语般的低声嘶吼。 “走开!走开!” 这声音持续了约莫十分钟,十分钟后,男人终于再次出现在直播间。 他眼中的恐惧少了些,取而代之的愤怒。 将湿了一大片的外套脱下扔在一边儿,他重新坐了下来。 只不过,警惕不减。 “大师,”他看着迟念,“我确定,一定有不干净的东西在我家! 我明明没有开水龙头,但它总是自己打开,短短两天,已经出现好几次这样的情况了。” “你拿刀是……”迟念看着他手中的刀。 刀子被他紧攥在手中,仿佛和他的皮肉长在一起般。 “为了自卫!”男人将手和手里的刀移出画面。 但看他的动作,显然未将刀子放下。 “自卫?”迟念不禁道:“若真是鬼魂,普通的刀子可伤不到他。” “我不管!”男人眼睛依旧瞪得很大,“若他直接对我动手也就算了,可他在戏弄我! 你试过耳边全是水流声是什么感觉吗? 这一周来,每天!每时!每分!全部都是水! 我家浴室已经成了他的地盘! 我要被他折磨疯了!我一定要反击,我要和他同归于尽!” 【帅哥被折磨得不轻啊……】 【要是我遇到这种事,恐怕也会被逼疯。】 【心理折磨比物理伤害更让人害怕,大师,你快帮帮他吧!】 “是啊!”男人凑近恳求着,“大师,你帮帮我吧! 你帮我把他赶走,我要在我女朋友回来解决掉他,我不能让我女朋友也受这样的折磨!” “放心,”迟念淡淡道:“我会帮你解决问题。 首先,让我看看你的浴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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