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念蹲下身子,将白盘边缘的黑色粉末捏在手中。 “叹礼上白盘中的红水不会受到灰尘污染。 方才三关亦是,我们虽穿着鞋子在上面行走,也不见灰尘沾污红水。 可这里却有灰尘。 当时我被宝石上的雕刻吸引,并未太在意。 可细细回想,红水中怎么会有灰尘?唯一的可能,便是那灰尘和盘中之物是一样的。 盘里有什么?宝石,刻有黑色雕刻的宝石。 再加上你说的‘捏碎’二字,我便笃定他们被藏在宝石里。” 女子面色铁青,十分后悔自己多嘴说了那些,可她不得不承认。 “是……阿迟,你说的都对。 我是欲望,身体里装着无数人的欲念,本以为可以借此迷惑你,使你看不清我做过的事情。 可没想到,瞒得了你的眼睛却瞒不过你的脑子。” 她冷笑一声,自嘲道:“不过这也怪我,怪我不该多嘴,如果……” 话没说完,女子身形再次消失,而迟念则熟练地把坠子挂在了脖子上。 刚一挂上,耳边便传来女子的怒吼,“阿迟!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知不知道要尊重别人!” “没有如果,”迟念不为所动,“我没时间听你说如果,我还得找人呢!” “你……”女子语气又急又气,“阿迟!我讨厌你!” 迟念仍不理她,反而问道:“那两个被押来的人被关在哪儿了?” 短暂的沉默后,女子笑了出来,她笑得十分痛快。 “你是来救人的?哈哈哈哈,你竟然是来救他们的?若你是为了救他们,那你一定会无功而返!” “哦?”迟念皱了皱眉头,“何出此言?” “还想套我的话?”女子语气狂妄,“没门儿!我一个字都不会多说了! 我只等着你去找拥有‘爱’的人,只要你找不到,我就赢了,到时候你必须要放我离开! 至于你找的人,哈哈!我不说!” 幸灾乐祸完,女子果真闭上了嘴巴,这次她真的学聪明了,任凭迟念怎么激她,她死活不开口。biqubao.com 无奈,迟念只好自己寻找。 可奇怪的是,在山洞空间找了一圈儿也找不到其他机关。 眼看快要九点,为了减少村民的怀疑,必须在村里活动一下,因此,迟念只好暂时放弃,带着陆玖回住所。 住所内,明喜明乐正窝在沙发上仔细地研究着手里的图纸,听到声音的二人立刻从沙发上弹起。 “姐!你回来了!”看到是迟念,明喜脸上洋溢起笑容。 可马上,他又担心起来。 “陆玖姐怎么了?她怎么流了这么多汗还晕过去了?不会是跑了几十公里累的吧?” “别说那么多了!”明乐瞪他一眼,随后极有眼色地从迟念手中扶过陆玖,“跟我把陆玖姐扶到卧室去!” “好好好!”明喜赶紧上来帮忙。 将陆玖扶着躺在床上,迟念仔细地为她检查了一下。 没有伤,只是精神和身体都很累,需要好好休息、补充能量。 迟念先给陆玖喂了几口水,陆玖虽睡着了,可身体对水分的渴望使得她喝下了整整半杯水。 直到陆玖不再吞咽,迟念才收起了杯子。 “姐,到底发生啥了?”明喜也终于按捺不住好奇。 “没有找到关押人的地方。陆玖被困太久,我怕她身体受不了,先带她回来了。” “没有?”明喜惊讶,“怎么会没有?那两个人不就是被绑进山楼了吗?” “没找到就是没找到!”明乐给了他个爆栗,“你去再拿些水和食物,搬把椅子守在门口,等陆玖姐醒了就给她递过去。 我把咱的发现跟姐说一下。” “哦!”明喜委屈地摸了摸脑门儿,“那你说吧,我去照顾陆玖姐!” 说罢,他一溜烟儿跑到客厅去拿水和食物了。 迟念则被明乐拖到了沙发上。 明乐打开手机递给迟念,“姐你看,刚刚我们出去的时候看到了村子的平面图。” “平面图?”迟念有些奇怪,这不过是个小村子,为什么要立平面图? “还有这个!”明乐又将桌上的图纸递给迟念,“这是对平面图的补充,记录的都是一些没人住的老房子。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我们通通都记下来了,以备不时之需嘛!” “你们去村里了?有人为难你们吗?”迟念边看图纸边问。 “没有!”明乐摇头,“他们对我们十分不屑,没做什么事儿,不过……” “不过什么?”迟念抬头看他。 “姐!”明乐轻叹一声,指向图纸上一处被红色标注出的房子,“你看这儿,这儿是吴芷家。” “吴芷?” “就是明亮的女朋友。” “明亮的女朋友?”迟念有些惊讶,“她是这里的村民?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见到她了,”明乐神色有些严肃,“她拖着行李箱,好像是刚刚回来。 我们跟了她一小段儿,发现她走进了吴村长家里,我觉得她可能是村长的女儿。” “村长的女儿?难道她把明亮绑走是村长的授意?”迟念愈发不解。 “不清楚……对了姐,明亮不在山楼里吗?” “不清楚。” “你也不清楚?”明乐诧异。 “我在山楼没有找到可以关押人的地方。” “竟然连你也没找到?”惊讶之余,明乐又升起些许担忧,“姐,这会不会是那个圣女的手笔?” “不是我!” 明乐话音刚落,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凭空出现。 “谁?”明乐立刻警觉。 坐在陆玖屋门口的明喜也猛地弹起来,“有鬼啊!” “你才是鬼呢!”女声立即恼怒,“你全家都是鬼!” “鬼骂人啦!”明喜惊恐地看着四周,“它不会记恨我吧?姐!快收鬼呀!” 迟念:…… “她不是鬼,是圣女。” “哦哦,不是鬼,是圣女,”明喜舒了口气,下一秒,他原地跳起,“圣女?圣女教的圣女?” “没错,”迟念将脖子上的坠子放在桌上,“她就在这儿。” “就是她?”明喜立刻怒气冲冲地把坠子揪在手中,“喂!是不是你把明亮藏起来了?劝你把他交出来,否则我……” “否则什么?你能把我怎么样?”女子十分嚣张,“麻烦你搞搞清楚自己的身份,狐假虎威!” “你管我是不是狐假虎威,反正你一定要把明亮交出来!”明喜作势将坠子高高举起,“否则我就摔了你!” “你摔呗!谁怕你似的!”女子嗤笑,“像你这种仇家都搞不清楚的毛头小子就只会威胁无辜人员!” “你无辜?”明喜气地笑出来,“你是邪教的头头,你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无辜?” “一是一,二是二,我们说的是明亮的事儿,你为什么扯别的?难不成发现自己没有证据,觉得污蔑了我,所以心虚了?” “你……”明喜气得咬牙切齿,心虚?他才没有! 不过…… 他求救般地看向明乐,“明乐,你来审问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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