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 迟念却不认同。 “我并没有违反规则,这么做只是为了防止你作弊。” 说着,她将那坠子挂在了自己脖子上,“这样就很好。” “无赖!”女子愤愤指控,“待我赢了赌局,定将你的行为大肆宣扬,让大家都知道堂堂阿迟大人其实是无耻小人!” 迟念却不理她的愤怒,只扫过四周,“你已被我困住,这空间竟还存在。” “那当然!”女子愤怒之余,带了一丝骄傲,“能化出独立的空间,我可是很厉害的!” “有红水帮忙能不厉害吗?”迟念淡淡回了一句。 “喂!你!”女子更加愤怒。 迟念却无视她的碎碎念,仔细观察着周围。 她身处的白盘十分巨大,白盘中不仅有红水,还有许多蓝色宝石。 白盘边缘似乎有些脏了,漂浮着些黑色粉末,似乎是落在这里的灰尘,不过迟念并未在意,而是仔细看向了蓝色宝石。 因为,那些蓝色宝石上竟刻着黑色的狗头和羊头。 上面雕刻的狗头、羊头与迟念之前看到的面具人戴的面具一模一样,许是因着材质的缘故,丑陋的狗头和羊头竟因泛着黑蓝好看了些许。 除此之外,还有些宝石上刻着人脸的轮廓,这些人脸没有五官,仿佛是失败品。 迟念立刻了然,除了狗头人、羊头人,应该还有带着简单面具的人供欲望驱使。 可,那些戴着面具的人不是障眼法,更不是宝石所化,而是真正的人类肉身。 那些人类肉身被藏在何处呢? 带着疑惑,她降到下面的、代表金钱的白盘边缘。 这个白盘里也布满红水,不可计数的金币散落其中,金币上有匕首,有棍棒,有皇冠,还有的刻着小小的棺材。 再往下,代表美色的白盘中亦是布满红水,不过,红水中空无一物,不似前两个白盘撒着些什么东西。 “这倒奇怪。”迟念情不自禁出了声。 “如何?捉摸不透了吧?”女子得意洋洋。 “是有些奇怪,不过凡是问题都会有答案,不必着急。” 迟念并未在白盘上过多停留,而是带着陆玖稳稳落到了地面。 站在地面上,她似乎明白了人类肉身藏在何处。 站得高难免看不到近处,此时站在地面她才注意到黑色的石壁上密密麻麻的人类肉体。 他们闭着眼睛,一个挨一个地紧紧贴着石壁站着。 不,不是贴着,而是嵌进了石壁。 他们的后脑勺和小半个身子都陷在石壁之中,与石头紧紧连在一起。 像是石头上长出了人。 “这些就是帮你巡逻和看守的肉身?”迟念轻轻走近,细细审视着这些半嵌在石壁里的人。 “当然不是!”女子的回答却出乎迟念意料,“他们是装饰品!” “装饰品?”迟念颦了颦眉。 “当然!”女子兴致勃勃地介绍,“你看他们,高矮相似、身材相似,刚好可以用来装饰石壁。 人类怎么称呼这东西来着? 对了!踢脚线!” “踢脚线?”迟念不可思议,“你把他们嵌在这里,就为了让他们当踢脚线?” “不然呢?”女子只觉理所应当,“他们已经死了,尸体也损坏了,有的折了胳膊腿,有的摔烂了脑袋,要不是我用石头帮他们修复尸体,他们哪儿能这么整齐? 不过我也有我的苦恼,人越来越多,这里已经放不下了。 加上他们不懂感恩,我实在没耐心了,只能尽力让他们发挥作用,然后捏碎这些棋子。” 摔?尸体损坏? 迟念眸中精光一闪,逼问道:“是你害了他们?” “才不是!”女子立刻反驳,“他们的死是那些村民做的,跟我没关系,你可别污蔑我!” “所以,”迟念有了结论,“银水村村民对背叛者的惩罚方式是高空坠落。” 女子一怔,更加怒火冲天,“你诈我?” 迟念却不理她,自顾自地走到那些身体旁,希望能看清他们的面貌。 可惜,那些肉身损伤严重,缺损处被碎石填满,已经看不清相貌。 从这些肉身上得不到线索,迟念立刻重新思索。 这山洞空间里的东西十分简单,无外乎白盘喷泉和嵌在墙上的人类肉身,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可那些狗头、羊头人究竟在何处? 迟念只好重新打量山洞。 白盘喷泉位于山洞西侧,像一个柱子撑起了整个山洞。 山洞顶部和上方都是普通的黑色石头,只有最下方才是一圈排列整齐的人身。 看起来没有机关,更没有空间。 那么狗头、羊头面具人…… 忽地,一个念头在迟念脑海中闪过。 她飞身来到最上方的、代表权力的白盘边缘。 接着,她将坠子一甩,被困的女子重获自由。 “怎么?大人莫不是找不到我的守卫生了怯,所以将我放出来了?”女子肆无忌惮地嘲笑她。 可下一秒,迟念将那些雕刻着狗头、羊头的蓝宝石通通抓到了手中。 她稍一用力,宝石瞬间化为黑色齑粉。 做完这些,她抬眸看向女子,“找到了。” “阿迟!”女子气得胸口起伏,“你竟然毁了它们!你可知他们的肉身就寄放在……” 话没说完,女子禁了声。 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人类的肉身就被寄放在这宝石中。”迟念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你……”女子咬着后槽牙冷笑,“既然你发现那是他们的肉身,为何还要毁了他们?” 迟念将手中的黑色齑粉洒在红水上,“摔得血肉模糊又被填满泥石,他们的肉身早就毁了。” “你……”女子愤愤,“就算这些是我告诉你的,可你又是怎么知道他们被藏在宝石里?” “是你告诉我的。” “我?”女子十分惊讶。 “没错,就是你。”迟念定定看着她,“你说他们发挥作用后,就会扔掉那些棋子。 棋子,你为什么会用棋子比喻他们呢?因为他们就在‘棋’中,而这整个空间里,与棋子相识的只有这些宝石。” “就因为这?” “还有红水。” “红水?”女子只觉迟念不可理喻,“关红水什么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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