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好陆玖,迟念才仔细地打量四周。 这里的环境与“金币”大体相同,只不过之前的台阶由一个个金币组成,而这里的台阶却是白色。 她摸了摸自己口袋,钥匙果真出现。 拿出来一看,仍是手电,只不过这手电比之前的稍微细长一些。 打开一看,嚯!这手电发出的光比之前刺眼了许多倍! 检查完手电,她走到了最开始落下的位置。 欲望有三,三各不同,色乃性,钱需求,权要争。 依照人类对这三种东西的需求,最庞大的应是属于人类本能的色欲,然后是钱财,最后才是权力。 所以,欲望本体也就是那个喷泉形状图案由下至上应当是色、钱、权。 “金币”内的出口顺水向下,“美人”内的出口金属架头,一上一下乃是相连。 也就是说,这三关内的出口是连着的,贯通其中的出口极有可能是喷泉图案中的白柱。 如此说来,处于喷泉最上方的代表权的“权杖”的出口可能向上。因为只有向上,才会跳出整个欲望本体。 想到这里,迟念抬头看向上空。 一抹隐隐的蓝赫然悬于上方:权力的终点,也是起点。 她打开那个小手电,强而直的光芒划破黑暗直奔那抹蓝,很快,一束蓝色的光直那抹蓝延伸,贯穿整个空间。 “果真。”迟念收回目光。 她一个虚抓,将不远处的陆玖揽在怀中,接着,乘着那道蓝光径直而上。 顺着白柱向上而出,看到的会是什么呢? 是白盘。 再次落地,迟念已然身处白盘边缘。 脚边是红色的水,向下看去,是两个更大的白盘,它们中亦盛着红水。 “阿迟大人。” 忽地,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转头看去,一身着红色薄纱的女子正踏着红水向迟念走去,其容貌倾国、身姿妙曼,很是吸引人。 再仔细一看,她脖前手腕带着许多金环,细细数去直让人头昏眼花。 而她的胸前,金环之下,一颗泛着微弱蓝光的宝石镶嵌其上。 “我曾信誓旦旦地说若遇到阿迟大人,定将大人迷在这里,没想到,大人轻易就化解了我的手法。” 她便是此处作祟的欲望本体所化的人形。 女人走至迟念身旁,伸出白玉脂般的手指游走在迟念身上,接着,她媚笑着靠上迟念肩膀。 “大人好生厉害。” 然,迟念一句话打破了暧昧的气氛。 “无论你如何奉承,都非死不可。” “阿迟!”女子立刻恼怒,“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生出杀心!” “我以为你心知肚明,”迟念冷冷看着她。 “我不知,也不明!”女子咬牙切齿,“我族行事向来如此,我不过是做着和大家一样的事情,我何错之有!” “一样?”迟念颦起了眉,“你族人会用红水放大人类欲望?你族人会放大人的欲望使他们自相残杀?” “是,我是用了红水,但我何错之有?”女子冷笑着辩解,“没有红水引诱他们就没有欲望了?没有红水引诱他们就会无欲无求? 不会! 即便没有红水,他们的欲望也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我不过是帮他们省略过程,直接扔了大雪球给他们,我有什么错? 至于他们自相残杀那就更不干我的事了! 我满足他们的愿望,从他们身上吸取力量,这本是平等交易。 是他们自己害怕我不满足他们的愿望,所以用排除异己这种方法彰显忠心。 我没有逼他们,更没有引诱他们,杀人的事情是他们自己要做,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过是做了我族应该做的事情,阿迟,你凭什么审判我?” 听完之后,迟念沉思了片刻。 “你说的有些道理。” “你……”女子不可置信,她以为阿迟会直接将她挫骨扬灰,可没想到,对方竟说她的话有理? 她再次确认了一遍,“阿迟大人,你刚刚说什么?” “你说的有些道理,”迟念神色淡淡,“但,并非全对。 人有欲望没错,他们的欲望也会膨胀没错。 可人亦有理智,理智会将他们的欲望控制在一个恰当的范围。 因为理智,他们会幡然醒悟,会悬崖勒马,会辨别对错,会摆脱欲望的控制。 但有了红水,人心里该有的、不该有的欲望通通会被勾起,并以极快的速度占据人的内心,红水会剥夺他们本该有的选择权。 这也是红水被禁止使用的原因。” “那又怎样?”女子不管不顾,“你说的终究是少数!你看看那些沉迷赌局的人,哪一个不是丢了性命也不会醒悟?biqubao.com 要我说,红水不该被禁,反该用它辨别良人、劣人,如此一来,驱劣留良,人间岂不美好?” “可笑,”迟念眼底浮起失望,“我以为欲望该是最通透最明白,没想到你却执迷不悟。 也是,你只修贪而不修爱,如何能看明白世间事?” “爱?世间哪儿有什么爱?有的不过是肮脏罢了!”女子笑得张狂,“大人,相信爱的都是傻瓜。 包括你。” “是吗?”迟念不再反驳,“你可敢跟我打个赌?” “赌?”女子来了兴趣,“赌什么?” “就赌这个村子里有没有爱。” “哈哈哈哈!”女子笑弯了腰,“这村子里的每个人都有无尽欲望,偏偏没有爱,大人,你何必自讨苦吃?” “你不敢?” “有什么不敢!”女子胜券在握,“若我赢了你,你须得放手,不再管我圣女教的事情!亦不再插手我使用红水的事情!” “若你输了呢?”迟念神色淡淡。 “若我输了,凭大人处置!”女子十分干脆。 可说罢之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刻补充道:“你带来的三人不在范围!” “好。”迟念答应得爽快,“但你不可暗动手脚,我要你跟在我身旁,一同寻找。” “跟在你身边?如何……” 话没说完,女子没了身影,而迟念手掌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坠子。 这坠子正与女子本体一样,是缩小版的喷泉模样。 “阿迟!赌约未分胜负,你凭什么将我困住!” 女子的声音从坠子中传来,听上去十分愤怒。 “啊?”迟念却觉得莫名其妙,“你没说不能吧?” 短暂的沉默之后,女子更加怒气冲天。 “阿迟你个小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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