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哪儿还买不到个蘑菇了,这也偷?】 【偷蘑菇的小老太,六】 【难道被讹钱的就是老牛家?可蘑菇是被豆豆奶奶偷的,他们家为啥会被讹钱?】 “不知道了吧?别急,听姐慢慢给你们说!” 李翠花越说越来劲儿,去一边儿端了一盘子花生,边吃边继续说。 “老牛媳妇儿是外地的,那次从娘家回来带了好多种类的蘑菇。 大家听说了,就去凑个热闹。 老婆子也去了。 老牛媳妇儿老实,给去她家的都包了一小包,让大家带回去尝尝鲜。 当然,也有我的份儿,嘿嘿! 不过啊,只有一种蘑菇,人家谁都没给,还藏到柜子最底下了,老婆子问她她说是有毒! 一听有毒谁还惦记呀?当然是小命要紧! 可老婆子不信邪!趁着老牛媳妇儿上厕所,偷偷摸摸返回去偷了几根儿! 结果,真中毒了! 听说老婆子吃了以后光着膀子在土里游泳,还说什么有绿色的小人儿跟他说话。 送到医院之后,医生说这是吃了没煮熟的蘑菇中的毒。 结果一出,她儿子马上就带人找上了牛家,说是老牛媳妇儿要害他妈! 老牛媳妇儿一下就懵了,她赶紧拿出那包藏起来的蘑菇一看,少了! 她这下才明白,是老婆子偷蘑菇吃导致中毒了! 大家心里都门儿清!可是没有证据表明是老婆子偷的呀! 没办法,老牛家赔了一千块钱。” 【小人儿?难道是见手青?】 【极有可能……】 【人家都说了那有毒,她还非要偷过去尝尝,真的无语。】 【不会做见手青的确实不能轻易尝试。】 “对对对!就是那个什么青! 老牛媳妇儿说了,那东西做不好会致幻,不给我们分是为了我们着想! 谁能想到老婆子那么嘴馋?偏要偷来吃!”李翠花颇有些愤愤。 【归根到底是豆豆奶奶去人家家里偷东西了呀!不能告她吗?】 李翠花啧啧摇头,“嗐!家人想得太好了,告人家也得有证据呀!没证据谁管?” 【破案了,估计就是老牛媳妇儿怀恨在心,所以把豆豆魂儿弄丢了。】 【很有道理,但是我投反对票。】 【我也觉得不是,听翠花姐的意思那是几年前的事儿了吧?这报仇也太晚了些!】 “大家别乱想啊,肯定不是老牛媳妇儿!”看到弹幕的怀疑,李翠花连忙解释,“这事都过去好久了! 况且老牛媳妇儿人好,万万不会做出这种事儿的。” 【不是她?那会是谁?】 【怎么感觉谁都是好人?大师明明说豆豆的事儿是有人设计的。】 【对了翠花姐,豆豆奶奶一家搬来城里的原因是啥?难道就是蘑菇事件?】 “可不是!”李翠花一拍手,“那事儿之后大家都对老婆子避而远之,生怕被讹钱! 老婆子觉得大家挤兑她,加上稀罕孙子,就跟自家儿子一起进城了。” 原来是这样,迟念收回目光。 偷别人家的东西导致自己中毒,还反过头去讹钱,这种事儿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李翠花说得对,那牛家媳妇儿确实不是凶手。 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吃饱喝足,将外卖盒子包好送进垃圾桶,她继续直播。 给豆豆奶奶发了私信,对方很快回到迟念直播间。 重新拨通视频电话,迟念开门见山:“豆豆奶奶,凶手我隐约猜到是谁了,不过,我们还是先帮豆豆招魂吧。” “大师,你知道是谁干的了?”豆豆奶奶很是惊喜。 不过她赞同迟念的话,还是先帮自家小孙子招魂要紧! “好好好!那你先帮豆豆招魂!” 得到对方许可,迟念立刻招呼了丹缇一声,丹缇打一个响指,立刻化为赤蛇消失在窗外。 几秒后,丹缇到了豆豆奶奶身边儿。 豆豆奶奶显然是做过功课,见到丹缇也不害怕,反而十分恭敬,“丹缇大师,豆豆在这儿,跟我来!” 屏幕上,一人一蛇先后进入豆豆卧室。 只见赤蛇游到豆豆脸旁,听不懂的轻微声音从他口中吐出。 片刻后,豆豆身子一抖,眼睛逐渐回神,他看着面前的人轻轻叫了一声:奶奶。 “欸!”豆豆奶奶瞬间涌出热泪,她赶紧告诉自家儿子儿媳这个好消息。 “好了?”豆豆爸一下冲了进来,“豆豆,你怎么样?知道我是谁吗?” “豆豆!我是妈妈!你看看我!”豆豆妈紧随其后。 “爸爸妈妈,你怎么了?”豆豆迷茫地眨着眼睛,搞不懂现在的情况。 听到这句话,三人都哭了起来。 他们的豆豆,终于好了! 一家人哭诉了一番,豆豆奶奶这才想起了丹缇。 “是丹缇大师帮我们豆豆召回魂儿的,大师!大师呢?” 她看遍了屋里,却找不到那条赤蛇。 “别找了,他已经回来了。”迟念出声提醒。 她看了眼不远处,丹缇正坐在沙发上看电竞比赛呢! “回去了?”短暂的惊讶后,豆豆奶奶又感激起来,“大师,谢谢你们帮豆豆召回魂儿!我……” “别高兴得太早。”迟念直接打断了她,“事情还没完。” 听到这话,豆豆奶奶脸上的开心顿时消失,“大师,你是说那个人还不肯放过豆豆?” “是谁!是谁要害豆豆!”听到这话,豆豆爸妈也气愤地挤了过来。 迟念只定定地看着豆豆奶奶,“我想,她不肯放过的不是豆豆,而是你。” “我?”豆豆奶奶不可置信,“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告诉我豆豆是因为被困电梯才丢了魂儿,但,他被困时,你在他身边吧?这一点你为什么不说?” 【原来出事儿的时候老婆子也在?】 【她是忘了说还是刻意隐瞒?如果刻意隐瞒的话说明她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儿!】 【害豆豆的不会就是她吧?】 【那也不太可能,毕竟是平日里和自己一起作威作福的亲孙子。】 “这很重要吗?” 豆豆奶奶顾不得看弹幕,十分疑惑地问道。 “当然。”迟念轻轻点头,“豆豆魂灵低,所以被误伤了,她的真正目标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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