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念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 她抬头看向自己直播间,只见豆豆奶奶怒火中烧,拍案而起。 豆豆奶奶十分愤怒,“李翠花那张碎嘴就知道污蔑我!好!我也揭揭她的老底! 直播间的朋友们,你们别被李翠花那张嘴骗了! 你们知道她是怎么搬到城里来的吗? 她是被赶出家门儿的!因为她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啥?害死了自己孩子?这又是什么瓜?】 【额,虽然但是,我竟然想吃这个瓜……】 【就算你揭了她老底儿,那也改变不了你做过那些事情的事实啊!】 【没错!】 【你就直说吧,李翠花说的那些事儿你到底有没有做过?】 “是我做的,怎么了!”豆豆奶奶十分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电梯是大家共用的,没人用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我去蹭蹭空调有什么问题? 至于霞子的事儿,当时我确实在蹭空调,可是我一听说她要用马上就出去了! 她说我骂她女婿?放屁!我不过就是抱怨了两句,谁知道哪个字踩到她那个软蛋女婿的痛处了! 还有星星那件事儿,那就更不是我的错了! 你们不知道,星星那小姑娘看着光鲜亮丽,其实可脏了! 她家的垃圾堆在门口好几天都不倒,把楼道都熏臭了! 这么说起来我还是正义使者,要不是我,四楼指不定要臭到现在呢!” 说着,豆豆奶奶甚至出现了得意洋洋的表情。 迟念微一眯眸,“那柳志鸿呢?柳志鸿的事情怎么解释?” 本以为豆豆奶奶会出现哪怕一秒钟的心虚或愧疚,但没有,她依旧不屑一顾。 “这需要解释吗?不过就是小孩子顽皮朝电梯门扔了块儿石头。 至于柳志鸿,谁知道他恰好在电梯里呢?只能怪他倒霉! 而且呀,18栋的人还要感谢豆豆呢!要不是豆豆破坏了电梯,物业怎么可能把电梯修得这么好?” 【我现在是真明白什么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了。】 【原来坏人真的不会觉得自己做了坏事儿。】 【倒霉?人家李翠花说了,你孙子是看着人家进去专门扔的石头!】 【就是,有监控为证,事实可不是光凭你这张嘴说就能改变的!】 “你们这些人呦!没脑子!”豆豆奶奶指着弹幕大骂了一声,“监控?哪儿呢?谁看见了? 我实话告诉你们,这些都是李翠花那张烂嘴编出来骗你们的! 一个个傻乎乎的,还信呢!” “我的主页发了视频,是当时的监控录像。”迟念抬了抬眼皮,适时地放出了证据。 听到这话,大家蜂拥至迟念的主页,将那段监控录像翻来覆去看了个遍。 视频中,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孩儿开心地走进了电梯。 门刚刚合上,豆豆忽然从斜对面风刃楼梯间冲了出来。 他手中抱着一块儿大石头,只见他一个用力,大石头猛地砸上了电梯门。 做完这些,他开心地跳着鼓掌。 紧接着,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动静,他走过去趴在地上听了听,然后惊慌地跑开了。 过了几分钟,豆豆又出现了,他还牵着豆豆奶奶。 他指着电梯不知说了些什么,豆豆奶奶连连摇头,一手抱石头一手牵孙子,十分淡定地离开了。 【毫不夸张,这根本就是谋杀!】 【豆豆奶奶肯定知道小志被困到下面了,真不敢想象她竟然无动于衷。】 【你这老婆子心思真歹毒!还好意思说让18栋的人感谢你孙子?脸比天大么?】 【有了这视频,我更相信李翠花的话了,那个星星肯定是无辜的!】 【不过,这监控是哪儿来的?我刚刚去翠花直播间问了,她都没有诶!】 “是一位姓柳的女士私发给我的,也就是柳志鸿的妈妈。”迟念声音淡淡。 “小柳?”豆豆奶奶听到这个名字,眼中终于出现些许慌乱,“她怎么会知道这个直播间?” 【我在18栋的群里看到的。】 是小柳。 【老天有眼,豆豆终于遭了报应!】 看到小柳发的这两条弹幕,豆豆奶奶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是你害豆豆变傻的!肯定是你!一定是你! 大师!是小柳!肯定是她!是她对这件事儿怀恨在心,所以对我家豆豆下手,你要帮帮我们啊!” 她声音凄惨,边骂边哭,看上去不知受了许多委屈。 可迟念却觉得心烦。 “豆豆奶奶,你当真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错?” “我当然……”豆豆奶奶瞪大双眼,本欲反驳,可不知想到了什么,马上变了副嘴脸。 “大师,我错了,我知错了!都怪我不好好教孩子,都是我的错!” 迟念却是眉头一拧,“你在想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想。”豆豆奶奶讪笑。 “是吗?”迟念的声音多了几分严厉,“你不必想着去找小柳的麻烦,事情不是她做的。” 心思被点破,豆豆奶奶却无羞愧,反而急急追问,“那是谁做的?” 【吃瓜回来了!我知道是谁干的了!】 【楼上我觉得我跟你想的一样!】 【应该就是被豆豆奶奶讹钱的那家人了!】 【说到底是自己手贱,反过来还要怪别人,你说说,恶心不恶心?】 【什么瓜什么瓜?我错过了什么?】 【谁还没有听翠花姐说老婆子偷东西的事儿我真的会伤心!快去听!】 瞬间,直播间的弹幕少了一半,大家都去吃瓜了。 就连豆豆奶奶本人也是心里一咯噔,急急跑到了另一个直播间。 反倒是迟念,悠哉悠哉地去端了个晚饭,后才坐下边吃晚饭边吃瓜。 “家人们又来了?欢迎!” 短短半小时,李翠花对直播已经轻车熟路。 “大家都是来听老婆子以前那些腌臜事儿的吧?得嘞,我再给你们说道说道! 其实吧,老婆子以前手脚不干净。 别看来了这儿她没偷过啥东西,但是从星星那件事儿上就能看出来她一点儿边界感都没有。 当然,这个词是刚刚跟家人们学的,很恰当,我就直接用了哈! 对!就是没有边界感! 在村里啊,各家各户的墙都不算高,不像楼房,小方块儿一样,不开门根本进不去! 这老婆子仗着自己年纪大,经常从别人家抓一把东西揣进自己口袋。 那次啊,还专门偷了老牛媳妇儿带的蘑菇! 不信可以去我们村问问,都知道她是偷蘑菇的小老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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