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豆豆爸妈都气愤地盯住了豆豆奶奶。 “妈,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又得罪谁了?” “你们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天天在家里看孩子,能得罪谁?”豆豆奶奶立刻大声反驳了回去。 可再看到迟念的眼神,她心虚地咽了咽口水,“大师,她为什么要害我?” “你自己心里清楚。” “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得罪人咱就去赔罪,别又伤到豆豆呀!”豆豆爸爸逼问。 “早跟你说了不要太咄咄逼人,你不听,这下好了,伤到豆豆了! 要是找不到那个人,你就回老家去吧!省得连累我们一家三口!” 豆豆妈妈冷眼看着老婆子,眼中的嫌弃毫不掩饰。 “不是我!我谁都没得罪呀!”豆豆奶奶急得喊了出来,“大师,你快说吧,到底是谁!” “李翠花,小柳,老牛媳妇儿,所有人你都怀疑过了,但是有一个人,你嘴上没说,可心里应该最怀疑她吧。” “不可能是星星!”豆豆奶奶的反驳脱口而出。 “看,你心里是清楚的。” 迟念声音淡淡,可眼神如寒针,让人看了心里发慌。 豆豆奶奶被迟念盯地瑟缩了几下,她嗫嚅着嘴唇,“我……我只是猜测,我不知道的。” 迟念垂下眸子,并不反驳,“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豆豆已经恢复正常,你的委托我也完成,视频可以挂了。” “等等!”豆豆爸爸一把夺过手机,“大师,你说那人不肯放过我妈,意思就是她还会动手。 万一她再伤到豆豆怎么办? 不行,这事儿没完!你得帮我们绝了后患! 如果真是星星,我们就……” 豆豆爸最后的话没说出来,但眼神却逐渐变得凶狠。 【绝了后患?这四个字听起来怎么这么恐怖?】 【啥意思,你不会是想sha人吧?】 【直觉告诉我,这一家子都不简单。】 【星星是那个被豆豆奶奶洒了满门口垃圾的女孩儿吧?难道真是她?】 【看豆豆奶奶的反应,她心里好像很怀疑星星。】 【如果只是被抽了纸盒子应该不至于害人吧?我怎么觉得不是星星?】 【说句不好听的,就冲着豆豆奶奶做的那些事儿,我觉得她和星星之间没这么简单。】 “你们别污蔑我!我和星星之间可没发生什么事儿!”豆豆奶奶又挤回来,想夺回手机。 却被自己儿子喝住了。 “妈!”豆豆爸瞪豆豆奶奶一眼,将后者震慑住后转而看向迟念,“大师,凶手究竟是不是星星?” “大概率是,但我需要见到她,或者看到她的照片才能确定。” “我这儿有!”豆豆爸掏出自己的手机,一阵翻找后将一张照片放在了摄像头前,“这就是星星。” 那张照片稍稍有些模糊,仔细看去,才发现这照片周边有相框。 这是用手机拍实体相片所得。 【?他偷拍?】 【肯定是!】 【事情变得愈发诡异起来。】 【豆豆爸不会起了什么歪心思吧?】 “我是有过歪心思,但我有贼心没贼胆儿,没对她做过什么。” 豆豆爸脸色不变,视线却不自觉地朝豆豆奶奶那儿瞥了一眼。 豆豆奶奶脸色也不变,只是呼出一口气,不动声色地还豆豆爸一个眼神儿。 而后,她挤过来问:“大师,是星星做的吗?” 迟念装作没看出二人之间的小动作,点了头。 “是她?真是她?”豆豆爸眼神凌厉,“大师,她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怎样才能彻底解决这件事?” “求得她的原谅。” “求她?不可能!我老婆子不可能去求一个黄毛丫头!”豆豆奶奶信誓旦旦。 可她刚说完这句话,迟念便看到她脸上爬了几丝黑气。 迟念顿时明白:星星在看直播。 她不由得出声提醒,“做错事本就该道歉求谅,与年龄大小有什么关系?” “哪儿能没关系?我是长辈!哪儿有让长辈道歉的道理?”豆豆奶十分不屑。 “你的意思是,不肯道歉,不知悔改?” “不是不肯、不知,而是我根本没错!”豆豆奶理直气壮。 此话一出,她脸上的黑气又多了几分。 【第一次见到这种“恶人”,震惊。】 【这种人恐怕死了也不会悔改。】 【真的很好奇,老婆子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能让星星这么报复她?】 “我能干啥?不就是拿了她几个纸盒子?大惊小怪!”豆豆奶咋咋呼呼地嚷嚷,仍没有悔意。biqubao.com 见此,迟念不禁摇头,看来这件事情无法阻止。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 “大师!” 不待迟念说完,豆豆爸打断了她, “大师,星星的报复对象,是不是只有我妈?” 说这话时,豆豆爸眼中闪着一种光芒,一种奇异的光芒。 他继续道:“豆豆是被误伤,如果我妈跟我们离得远,是不是就不会误伤到豆豆了?” 听到这话,豆豆奶脸色大变,她抓住自己的儿子,“你啥意思?你真要我回村儿?” “妈!”豆豆爸有些不耐烦,“总不能因为你让豆豆一直受伤吧?” “怎么就一直受伤了?”豆豆奶也怒了,“她报复的是我,关豆豆什么事儿?” “你没听大师说吗?豆豆魂灵低。”忽地,豆豆妈幽幽插了句话。 【魂灵低?啥是魂灵低?】 【我听我奶说过!魂灵低容易招那些东西,要戴个护身符才行。】 【真的假的?人的灵魂不都是一样的吗?哪儿有什么高低?】 “魂灵低是一种说法,代表此人阴重,容易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迟念解释道。 “所以再遇到这种事情,受伤的还会是豆豆。”豆豆妈很自然地接了迟念的话。 她在逼豆豆奶奶。 要么解决这件事,要么回乡下。 豆豆爸自然清楚自己媳妇儿的意思,思量之后,他有了决定。 “妈,你明天就回村儿。” “我不回!”豆豆奶声音尖锐,“我不会离开我宝贝孙子的!” “不回也得回!”豆豆爸也来了气,“你不乐意道歉,就得自己承受结果!” 豆豆奶先是一愣,继而气得笑了出来。 “你想把我赶走,让我回村儿等死? 那你呢?你以为她会放过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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