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母报仇,萌娃炸翻渣爹婚礼现场!_第884章 昔日工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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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不要!我害怕!”
  俞惜寒颤抖着缩起身体,整个人都蜷在床头,目光畏畏缩缩地盯着她们,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这如同困兽般的模样,沐晚晚的心揪了一下,难免踌躇犹豫起来。
  “小姨这些天一直呆在病房里,估计是闷坏了,咱们带她到附近转转,应该没什么事。”
  计算着护士来量血压的时间还有两个钟头,如若只是附近走走,来回一趟也没多长时间,杨柳便也妥协答应了。
  不多时,她们一左一右陪着俞惜寒出了门。
  天气不错,阳光正盛,温度也刚刚好,院门口摆着摊,耳边都是摊主的叫卖声,连冰箱都拖了出来,放在马路牙子上卖冰棍。
  “蝴蝶!蝴蝶!”
  俞惜寒指着摊位上摆出来的玩具,一脸惊喜。
  那是种由发条控制的机械蝶,蝶翼是高饱和度的蓝黄配色,乍一看跟真的一样。
  难得她这么高兴,沐晚晚问老板买了两只,塞进她的手里。
  她不太会使用发条,就拿在手里,模仿蝴蝶飞翔的路径,挥动翅膀,嘴里嘟囔着“咻”“咻”,高兴得宛若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杨柳看着满脸笑容的俞惜寒,不由地出声感慨。
  “要是早点遇见你们就好了。”
  扬起的笑脸凝滞,沐晚晚眼前浮现出一个画面,是小姨孤独地坐在院子角落,仰头看天,想的大概是她的母亲,可能还在想为什么没有亲人去接她。
  正想得出神,一个穿着黄马甲的保洁阿姨从马路对面过来,探头探脑的。
  她长着方圆的脸,嘴唇略后,一双眼睛又大又黑,笑起来眼角纹路很深,看起来慈眉善目,不像个坏人。
  “是小俞吧?”
  沐晚晚回神看她,疑惑道。
  “您认识我小姨?”
  保洁阿姨又靠近几步,走到俞惜寒面前,弯腰仔细看了一遍,情绪激动地扔了笤帚。
  “我就知道我没认错,你和以前变化不大!”
  她想伸手碰俞惜寒,却被惊吓得躲了过去。
  “你,你这是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杨柳连忙抚着俞惜寒的背,低声在她耳边安抚。
  “没事的,没事的,她应该是认识你,你再仔细看看是谁?”
  缩起的下巴缓慢抬起,那张熟悉的脸上挂着懵懂的表情,大概是未经世事,面容与年轻时差不多。
  保洁阿姨已热泪盈眶,那只手抬起了,不敢碰她,却也没想收回去,保持着尴尬的位置。
  她眨了眨眼,眼底依旧是茫然,双手拿着玩具蝴蝶,犹豫了一下,递给她一只,嘴里还说着。
  “不哭,不哭。”
  这么多年过去,俞惜寒还是她认识的那样,人美心善。
  “小姨她生了一场病,对以前的事记不清了。”沐晚晚解释道。
  保洁阿姨接过了俞惜寒递来的蝴蝶,道了声谢,转头又问沐晚晚。
  “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她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说来话长,沐晚晚看了一眼小姨的情况,拉住了保洁阿姨的手臂,朝她使了使眼色。
  “这事我们晚点说,您是小姨的什么人?”
  明白这是不想提伤心事,保洁阿姨压低了声音,余光瞥到俞惜寒学着拨弄蝴蝶翅膀,那痴痴笑着的模样,忍不住心疼起来。
  “我姓李,说起来,我和小俞以前是挺好的朋友,一家工厂上班,又住一个宿舍,形影不离,就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
  李阿姨神色纠结,觉得周围来往人多,将她带到不远处的小巷子里,压低了声音接着说道。
  “我认识你小姨的时候,她才刚到厂里上班,被厂长安排在我们宿舍,一间房住四个人,她长得漂亮,人又勤快,很招人喜欢。”
  “那时候工钱不多,她还省吃俭用的存了些钱,说是为了以后做准备,我也是那时才知道她是逃到南城来的。”
  这个故事与缪正初说的有些出入,沐晚晚听得眉头一皱,连忙比划了手势让她停下来。
  “等一下,你说小姨是逃过来的?但我母亲说她在国外留学……”
  话没说完,就听李阿姨疑惑地“啊”了一声。
  “没听说她家里这么有钱啊,不然怎么每天吃馒头腌菜还要往家里寄钱?”
  沐晚晚倒吸一口气,难以想象那时小姨日子过得有多惨。
  “那您知道她是为什么逃过来的吗?”
  李阿姨摇了摇头,一会儿又皱着眉回忆了一下。
  “她没怎么提过,就说是家里人让她往这儿来的,是为了躲什么人,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
  当时大概是说了个姓氏,姓李还是姓厉的早给忘了。
  沐晚晚记挂着小姨受刺激的事,却又难以开口,只好旁敲侧击。
  “小姨后来有没有交过男朋友?”
  提到这个,李阿姨连连点头。
  “有过有过,一个高瘦的男人,长得很周正,是隔壁厂做机械的,人很机灵,就是可惜啊……”
  她断句断在这儿,总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
  “后来跑了。”
  “他们俩原本谈得好好的,租了个公寓房,都准备要结婚了,小俞肚子里又怀了孩子,那个年代,未婚先孕的很多,也不算什么事。”
  巷子里光线偏暗,梧桐树影笼罩下来,遮下一片灰暗的阴霾。
  沐晚晚提着一口气,仔细听她后面的故事。
  “我也是听她邻居说的,小俞在家流产了,是被救护车拖走的,满地的血……”
  想到那个画面,李阿姨于心不忍,闭上闭眼,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寻思她小产要补身体,送了鸡蛋去医院,才知道那个男人跑了,都没来看过她,她也受了刺激,趁着晚上逃了出去,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叹息一声,目光落到不远处,昔日的工友如今已经疯疯癫癫,不记得她了。
  “没想到她现在竟然成了这副模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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