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当时俞惜寒不告而别时,家里东西都没收拾,是她去帮忙收整的,如今都堆在了她家里。 “既然找到了人,不如把东西都拿回去吧,她忘了些事情,没准看到东西能想起来。” 李阿姨想了想,径直往马路牙子上走,那边她的同伴在清扫地面落叶,两人耳语了几句,她把黄马甲脱了放进三轮车里,又回头走过来。 “我家就在下个路口拐角的地方,我领你们过去。” 想着走过去也不远,沐晚晚便也没犹豫,跟着就去了。 杨柳看着她们的背影,欲言又止。 不过走了几步,沐晚晚顿住了脚步。 “我得先把小姨送回去,她不能受刺激。” 大概是想到家里还有孩子,保洁阿姨点头答应了。 俞惜寒在外面逛了一圈,又学会了怎么玩这个蝴蝶,回去也是乐滋滋的,拿着个小蓝蝴蝶摆弄。 术前需要禁食,杨柳没敢给她吃别的东西,就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嘱咐她渴了喝,然后跟着沐晚晚出去了。 李阿姨就在院门口等着她们,很快,三人就到了几栋有些破旧的居民楼。 “这里是学区房,破是破了点,好在离医院近,生活比较方便。” 她边介绍着,边往单元楼里走。 “我家就在三楼,没有电梯,就稍微累点走两步吧。”李阿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领在最前面往楼梯走。 楼梯很窄,楼层不高,沐晚晚小心翼翼地走着,忽然一只手托住了她的手臂,身影慢慢地靠过来。 “我扶着你。” 杨柳见她大着肚子,怕脚底打滑,便主动上前搀扶。 走到三楼,李阿姨在西面的那一家门口停下,门上贴着红色对联,倒贴了一个福字。 还没来得及看清对联上写的什么,她就打开了门,里面传来孩子的嬉闹声。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怎么把门都开了!” 李阿姨急忙跑过去,一看储物间的门开着,里面一片狼藉,到处是纸页和杂物。 “不是跟你说了!这间房间不能进,里面放的都是重要的东西!你还非要进去!等你爸回来了,指定要打你一顿!” 说着,她拉着一个小男孩往里面的房间走。李阿姨把孩子推进了房间里,把门上锁后,这才有些尴尬跟她们解释。 “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平常我们家也不这样。” 走到储物室的门口,一间小小的房间,大概卫生间那么大,堆着大大小小的杂物。 “小俞的东西也在这里,现在全乱了,也不好给你们,要不等我收拾收拾再来?” 沐晚晚探身进去一看,房间里充斥着木头发霉的味道,地上灰尘很少,应该是经常打扫,总体还算干净。 “来都来了,我自己找吧,阿姨你在旁边看着,告诉我是不是小姨的东西就行。” 也是觉得李阿姨年纪大了,干活很辛苦,没必要再多添麻烦了。 杨柳从餐厅搬了张椅子过来,让李阿姨坐下,跟着进储物室帮忙。 “小姨以前还是文艺青年啊!”沐晚晚捡起地上的信纸,草草扫了一眼,塞进空箱子里。 单看字样笔锋,就是端庄娟秀,想来她以前应当是个文静的淑女。 “她以前爱写信,跟那个男朋友也是书信交往认识的,一开始说什么笔友,聊得很投机。”李阿姨坐在一旁解释。 收拾到一半,杨柳的手机响了,她腾出手来看了看屏幕,抿唇按下了拒接。 正准备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又震动起来。 “是不是有急事?你去接吧。” 见电话打了两次,沐晚晚以为是她家人,便贴心地眼神示意门外客厅。 那边空间大一些,说话声音也传不到里面。 屏幕上跳跃着周琛的名字,杨柳有些心虚,想再次拒接。 手刚碰上屏幕,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哭嚎,吓得她手指一颤,划到了免提上。 “怎么才接电话啊?” 扬声器里周琛的声音很温柔,熟络得像是恋爱多年的情侣。 沐晚晚略显诧异地看向她,眼神转笑,用口型跟她比划:快去。 隐藏的秘密被发现,杨柳脸颊微红,捂着手机往外跑,直跑到客厅的角落,才将免提关闭,手机靠向耳朵。 “怎么了?” 由于羞意,她字词间有些含糊,声音又轻又细,像是一根羽毛轻柔地搔刮着耳朵。 周琛喉结动了动,手里拿着的笔在纸上印出一团深色。 “今天要回爸妈家吃饭,等我交班,一起回去?” 大概在十二点左右,病区会完成一次交班,他也可以下班休息。 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杨柳纠结地咬起嘴唇,闷声回了个“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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