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昭还傻愣愣地站在那儿,一脸懵逼着呢。 直到离开,他都始终捧着手里的蛋糕,一口没吃。 唉……这怕不是要追妻火葬场啊,元今歌轻叹一声,无脑摇头。 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能开窍。 送走了二人,元今歌坐在桌子旁,无声叹息。 “累了就休息,叹什么气。” 突然,一个略显冷淡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郡主都走了,你过来干什么。” 元今歌懒得跟对方斗嘴,直接下了逐客令。 “这是我家,我想来就来。” 龙非绝带着廉珩走了进来。 “是是是,去哪里是你的自由……” 元今歌有气无力地怼了一句。 她现在累得只想倒头就睡,没心思管这个狗男人。 “这就是蛋糕?” 龙非绝黑着脸走到近前,瞧了一眼桌子上剩下的蛋糕,问元今歌。 这个女人,竟然都不等他!要是他不来,是不是就不给他送了?! “是啊,王爷要吃吗?”元今歌坐直了身子,切了一块给龙非绝。 看在这个狗男人这几天没找她麻烦的份儿上,她决定给他一块。 龙非绝一脸嫌弃地拿起蛋糕,左右看了看,“……本王暂且尝一尝。” 龙非绝轻咳一声压抑住疯狂上扬的嘴角,转身回去。 “就这么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元今歌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喃喃自语。 难道……他就是过来讨要蛋糕的? 元今歌一抹笑意爬上元今歌的嘴角,暗暗翻了个白眼,想吃直说不就好了。 “花梨,准……咦?这丫头去哪了?” 坐起身,元今歌决定上床睡觉,想吩咐花梨准备热水,可不知这丫头早已不见了人影。 另一边,花梨拿着一块蛋糕走到东苑,找人把廉珩叫了出来。 “那个,这是今天做的蛋糕,还剩一些……” 她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对方的眼,“这个给你吃,我,我亲手做的。” …… 回到东苑后,龙非绝直接去了书房。 今晚还有几件事情要处理,他得在明天上朝前处理好。 他将蛋糕放在茶几上,低头看了一瞬,后转过身,走向了书桌。 今日吃的已经够多,蛋糕留到明天再吃也不迟。 坐下后,他拿起一份文书,低头看了一会儿,这才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挥毫间,墨香弥漫,字如行云流水。 他将文件放在另一侧,抬起头间,看了一眼茶几,重新转回视线,拿起了另一份文书。 没一会儿,他轻轻皱了皱眉,揉了揉眉心,有些懊恼地再看了一眼茶几,龙非绝喉结滚动了两下,撇开脸去。 而脸上,出现了纠结之色。 反复了几次,他终是放下毛笔,站了起来。 算了,今天吃吧。 他拿起元今歌找人定制的叉子看了看,皱了皱眉,心中肺腑。 “这饭勺怎的这般奇怪?” 他挖了一小勺蛋糕放进嘴里,眼睛亮了!好吃! 没想到,他的王妃不仅医术了得,还有这般厨艺,御厨做出来的糕点都不及它半分! 龙非绝又吃了一口,满意之色溢于言表。 也不知道元今歌是怎么想出如此美味的东西的,这个女人的脑子里,总会有天马行空的想法和点子,也总是比一般的女子要大胆的多。 一想到这样的元今歌是自己的发妻,龙非绝嘴角翘起的弧度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美滋滋地吃着蛋糕,心情愉悦。 只是,龙非绝在心里美了没多久,出现在房间里的一抹黑色身影打破了他美好的心情。 准确的说,是那人手里捧着的蛋糕泼了他一盆冷水,将心里的那团火灭了下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出现在元今歌他们面前的白昭。 “哪来的?”龙非绝盯着白昭手里的蛋糕,声音冷的冻死个人。 “别人,送的。”白昭言简意赅,神色淡淡。 登时,龙非绝的周身笼罩在一股无名火之中,滔天的怒意将他吞没,拿着叉子的手指慢慢收拢,握成了拳头。 好你个元今歌! 合着其他人都是你亲自送的,就我是自己去讨要的是吗?! 这个女人!龙非绝脸色阴沉的吓人,手里的叉子被他捏变了形都好无所觉。 龙非绝越是生气,白昭手里的蛋糕就越发碍眼了起来。 他倏地起身,快步走到白昭面前,一掌拍飞了对方手里的蛋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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