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声笑语中,蛋糕的制作工作进入了尾声。 一个超大号的三层高的水果奶油蛋糕和几个各色小一号的蛋糕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虽然最后,元今歌的药膳蛋糕以失败告终,可她的心情一点也不失落。 在这缺少材料和工具的古代,能做出这么一块水果蛋糕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元今歌让人找来的前几天定制的蜡烛,插在了蛋糕上。 “元姐姐这是要做什么?” 明韵郡主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元今歌忙前忙后。 “我以前听人说,蛋糕上插上蜡烛,在生日这天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点好蜡烛,元今歌把事先准备好的皇冠戴在了明韵头上。 “原来这是这么戴的!” 花梨惊叹。 原来前几天王妃让她定做的东西是这个用途,她不禁赞叹自家王妃的奇思妙想。 “真的吗?” 明韵则是对元今歌得说的话的内容起了兴趣。 “是不是真的,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她挑了挑眉,笑看着明韵,“反正试一试也没什么损失。” “那好吧,我试试。” 按照元今歌的指示,明韵双手抱在胸前,闭上眼睛,红着脸颊许了愿,最后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啊。” 看到对方通红的脸色,元今歌笑着调侃。 “元姐姐!”明韵嗔了元今歌一眼,而后神色暗淡了下去。 “算啦,我还听说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元今歌摆了摆手,结束了话题。 白昭今天……可能来不了了吧,他们那个阁主也是,三天两头地给人安排任务,没个消停。 几人分了蛋糕,各自吃了一块,也给宫里送了一块进去。 剩下的,分给了相熟之人和府里的丫鬟婆子。 大概又等了将近一盏茶的工夫,见白昭迟迟未来,郡主的神色越发落寞。 “元姐姐,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她堆起笑脸跟元今歌打了一声招呼,便转过了身,而后呆愣在当场。 不知何时,不远处出现了一抹纤细修长的身影。 顷刻间,明韵的眼里只剩下了那抹冷傲的身影。 那人一身玄色棉布衣裳,清秀俊逸的容颜映衬出他修长的身材。 冷漠的脸色似是戴了一副面具,透露出神秘的气息。那双双眸子中闪烁着一抹冷冽的寒光,深邃幽暗,像是刀锋般锋利,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姗姗来迟的白昭。 “有任务,来晚了。” 看到元今歌,白昭的双眼染上一抹色彩,向她走来。 “蛋糕。” 元今歌轻轻推了推旁边失了魂的明韵,笑着跟白昭打招呼。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明韵郡主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裙,这才接过花梨递过来的蛋糕,小心翼翼地走到了白昭面前。 “嗯?” 白昭看着眼前的姑娘,冷漠的眼眸中多了一丝疑惑。 “那个……今天是我,我的生辰,这个送给你!” 明韵紧张得语无伦次,话都说不利索。原本憋了一肚子的话,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给我?” 白昭更加疑惑,却也还记得元今歌跟他说过对眼前的姑娘温柔一点,也便没有推开对方,只是有些无措地看向元今歌。 “嗯!” 明韵轻轻点了点头,将蛋糕放进对方手里,转身就跑。 元今歌无奈地摇了摇头,并没有阻止对方离开。 对现在的明韵来说,这样或许已经是极限了。 “郡主真好。” 她走到白昭身边,轻轻摆了摆对方的肩膀, “不仅知书达理,还人美心善,要是谁娶了她,那定时对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虽然话说得有些夸张,但都是元今歌的心里话。 只是,元今歌的这番言论说给白昭,就跟对牛弹琴一般,毫无用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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