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长生恭敬回道:“禀大人,师尊生性恬淡,喜好自由,不愿受人约束,他曾经和我说过,此生当如鸿雁,逍遥天地之间,不想加入任何势力,沾染太过因果。” “还请大人见谅。” “呵呵,无妨。” 宁明轩略有些失望地道:“人各有志,不能强求,本座也只是问问。” “好了,没事了,你且去吧。” “若能再见到你师尊,代我天狱司向其祝贺其证道万寿,长生久视。” “属下遵命。”钟长生施礼退下。 出了天狱,钟长生便一路回到了太安坊。 路上,他想了许多。 “进入天狱六重的条件,乃是成为金袍御命使。” “在他们的眼里,我才刚刚突破到了武道金丹境,短时间内,根本不适合展现出元神境的修为。” “待在天狱之中暂时已经无利可图,是时候离开这里,到外面去闯荡一番了!” “也罢,就按照之前的设想,先去长生书院走一趟,待拿到人元果,救了阿七,就到九州大陆之上游历一番……” 翌日一大早,钟长生便主动求见了宁明轩。 “钟长生,你有什么事?” 幽暗大殿之上,黑暗之中,宁明轩的声音徐徐传来。 “大人,人元果的事情,我已经决定了!” “我想现在就前往长生书院,去碰一碰运气!” 宁明轩沉默片刻,缓缓道: “也好。” “正好长生书院那边百年一度的书院大比刚刚结束,其中前三名的优胜者同样获得了进入长生禁地的机会。” “届时,你可以和他们一起进入禁地之中,彼此之间,也好有一些照应!” 钟长生思忖瞬息,拱手应道:“多谢大人!” 长生书院虽与大周交好,但毕竟不是如天狱司这般属于大周的一份子。 因此,钟长生对于长生书院的了解不多。 他只知道那里面出过许多学宫大儒,也传出过不少花前月下,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 至于这长生书院究竟有何底蕴,书院的禁地之中究竟一些什么样的危险,他都一概不知。 因此,虽然觉得一个人独自行动会更方便一些。 但,如果可以和长生书院的弟子一起行动的话,说不定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钟长生躬身问道:“大人,不知长生书院的弟子打算什么时候进入长生禁地?” “十日之后,长生书院的十位大儒会联手打开长生禁地,到时候,你与他们一道进去便是!” “是。” “这几日,你就不必来了,且在家里养精蓄锐,好好准备一番吧!” …… 得了宁明轩的恩准,钟长生还是回到天狱五重,完成了当日值守的任务。 毕竟日常签到的因果值虽然不多,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又与黄浪,赵舒夜等诸多同僚告了别,这才回到了太安坊。 接下来的几日,钟长生也没有闲着。 天狱司的俸禄本就不少,身为司命使,每个月的分润更多。 修行到了这个地步,那些金银黄白之物,对他已无太大的用处。 “宁明轩曾说,长生禁地是一个相当凶险地方,即便是修为高深的武者置身其中,有时候也会脆弱的如同凡人一般!” “而且还听说,有的人进入禁地之后,被困了数百年才走了出来!” 钟长生思来想去,保险起见,还是跑到万象城的各大酒楼,花钱订制了大量的酒菜和几千斤的各类食材,将它们全部都收入了自己的某个储物指环之中。 虽然到了武道金丹境界,已经可以相当长的时间不用吃饭。 元神境更是几乎可以做到食气神明而生,但人总有口腹之欲。 就算不会被饿死,一旦被困在禁地里面出不来,每天喝西北风的日子也不好过。 紧接着,钟长生又在万象城中采购了一些其他的生活必须品,时间也才刚刚到了傍晚。 接下来的几日,他白天就待在钟家小院闭门不出,安静的修养。 到了晚上,便化身雀鸟,飞出万象城,跑到熟悉的青明山中,在寒潭之畔静心修炼。 青明山中,这段时间接连发生了那么多事,那些魔门之人吓都被吓死了,哪里还敢待在这里。 时至今日,早就都跑光了,钟长生倒也乐得清静。 一晃七八日的时间就过去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沉淀,钟长生也渐渐地适应了自己元神境的实力。 同时对自己那恐怖至极的元神之力,也早就能够做到如臂使指! 身法方面,刚刚突破不久的天品身法《葬天九步》,钟长生也已经运用由心。 配合起神通《电羽急驰》,速度已是快的令人发指! 尤其是在神魔变之下,开启身法和电羽,钟长生尝试过,他几乎可以化作一道电光! 此等速度,简直可怖! 到第九日的时候,钟长生便动身来到了天狱之中。 天狱下发的一枚极品灵晶化为齑粉,借助传送阵的玄妙,直接跨越万万里,来到了长生书院。 刚刚走出传送阵,就有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走了上来。 “请问,是钟长生,钟司命使吗?” 但少年眨巴着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开门见山地问道。 “正是在下。” 钟长生道:“我此来乃是想要进入长生禁地,烦请小兄弟带我去见柳闲副院长。” 长生书院的院长许无涯乃是朝廷大儒,当朝宰辅。 由于平日里事务繁忙,甚少有机会回到书院之中。 因此,书院的诸多事务,一直都是副院长柳闲在打理。 那小书童点头道:“请随我来。” 钟长生一路跟在那小书童的身后,穿过几个大院,走过一个大大的花园,沿着一处绿植遍地的长长廊道,走到了一处烟雨朦胧的湖水之畔。 湖畔有船,湖心有岛,岛上有一小木屋,座落在了那朦胧烟雨之中。 “副院长他就住在湖心木屋之内,钟大哥,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那小书童恭声道。 钟长生笑了笑,说道:“听闻柳闲副院长除了书法造诣天下闻名,更是一位法相境七重的强者,在下久闻大名,今日方才有缘得见。” “呵呵,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消息了!” 小书童挺起胸膛,有些骄傲的道:“柳闲副院长他去年的时候,就已经突破到法相境第八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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