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柒柒的心脏顿时一紧,明明是初次见面,小东西的一句‘娘亲’,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心海,激起层层的涟漪。 “小东西?” 她连续喊了好几声,可小东西什么回应都没有。 两只原本牢牢抱着她大腿的小胖手,正在慢慢脱力滑落,眼看着小东西就要落地,她连忙弯腰将其抱了起来。 离得近了,小东西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越发强烈,她顾不上多想小东西的来历,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念头:三年前她失去过一儿一女,现在,她不能让小东西出事。 当即根据软软留下的记号,快步赶到客栈。 有软软留的话,掌柜客气的帮她指明了入住的位置。 她没有注意的是,当她抱着小东西往楼上走的时候,掌柜不动声色的朝小二使了个眼色…… 白柒柒进入客房,没有惊醒正在熟睡的软软。 她轻轻的把小东西放到软软身边后,自言自语般喊了一声,“有意思……” 只听‘嘀’的一声,退烧药凭空出现在她的手里。 有意思是她在现代植入的高科技纳米芯片,具有存储功能,里面除了一些验尸工具之外,还有不少她托人特制的应急药。 她刚准备喂小东西服药,房门处忽然传出嘭的一声巨响。 紧跟着,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踹开,一道冷冽的身影出现在门外,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恐怖到极致的气息。 来人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小东西,以及白柒柒手里的药,并没有发现床榻上还有另一个小人儿。 他如同从地狱而来一般,杀气腾腾的进入客房。 “啪!” 响亮的一声,白柒柒的发髻瞬间散落下去,疼的她脸都白了。 她又被打了! 被这个阴魂不散的疯批王打了! “你是不是有病?”她攥紧了手里的药瓶,恨不得直接砸向他的头,可转念一想,小东西急需退烧,不能把药糟蹋在疯批王的身上,只得提膝,重重的对着他薄弱的胯部顶过去,“麻烦你有病就去治,少来我这发疯。” 可她的动作慢了一拍,穆景寒闪身之际,她的一脚,连他的衣袍都没有碰到。 下一秒,一只冰冷的大手,出现在她的颈部,紧跟着,她的耳边响起他愤怒至极的嗓音。 “白、柒、柒!你敢动本王的孩子,本王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的?孩子?”白柒柒狠狠的怔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穆景寒,又看看床榻上烧得满脸通红的小东西,“她是你跟舒简瑶生的女儿?她怎么可能是你们的孩子?” 小东西的一句‘娘亲’,几乎叫进了她的心坎里。 她抱小东西回客栈的路上还想过,等小东西醒了,要认小东西做干女儿,她要将世间最漂亮的小裙子给小东西穿,弥补失去过一个女儿的缺憾…… 可偏偏,这么软糯糯的小东西,居然是心思歹毒的舒简瑶,与疯批成狂的穆景寒所生?还是舒简瑶用苦肉计,陷害原主下药的那次怀上的! 因为那件事,原主在惩戒堂被打得皮开肉绽,整整昏迷了三天才醒啊!biqubao.com “你以为装傻充愣,本王就能饶了你么?” 若不是小笑笑的状况不对,穆景寒只想当场把她生吞活剥。 “说,你给小笑笑喂的是什么毒?交出解药,本王留你全尸。” 听到这近乎侮辱的话,白柒柒冷笑一声,用嘲讽的眼神直直的盯着他,“王爷的狗眼是瞎了么?那是药——给她退烧的药。” 四年了,他还是一成不变,不管她做什么说什么,他从来不会给予半分信任。 这就是不爱吧? 不知怎么,原主残留的浓厚感情,让她的鼻尖一酸,眼睛也跟着红了起来。 穆景寒的眼中不见一丝动摇之色,“你说的任何一个字,本王都不会信。” “你爱信不信。”白柒柒趁他的手劲松了几分,顺势甩开他的钳制,“我多嘴提醒一句,小东西的烧再不退,保不齐会把脑子烧坏,你带她走吧,别在这里恶心我。” 说到这里,她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边是不想从此与小东西划清界限,一边又恨毒了生下小东西的两人。 穆景寒把她的好意当成了威胁,脸色瞬间阴沉下去,体内蛰伏的杀意完全冲出牢笼,散发出嗜血的气息。 “你胆敢拿小笑笑威胁本王,这次你想换什么?” 白柒柒举起手里攥紧的药瓶,“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还没有开始喂她服药,你就闯了进来。” 突然,一道不合事宜的奶音响了起来。 “娘亲……” 白柒柒顺着奶音传来的声音看过去,脑子里顿时嗡了一声。 只见躺在小东西身侧的软软揉着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 穆景寒的视线落到软软的身上,这才注意到,床榻上除了小笑笑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小人儿。 他的小脸小手肉乎乎的,像个精致的年画娃娃。 听着客房里再度响起一声‘娘亲’,他僵硬的朝白柒柒开口确认,“你的孩子?” 虽然两人间有过一次夫妻之实,但男童的五官相貌中没有一丝自己的影子,她火烧王府逃走后,他曾派人寻到过她,在带她回京的路上,还强行喂过她一碗避子汤。 所以,这个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不等白柒柒回应,他嫌恶的收回落在软软身上的视线。 ‘小野种’三字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只得把矛头对准白柒柒,“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到底跟多少男人睡过?” 宗禹说她‘爬床上位’,当真是没有说错! 白柒柒闻言,肺都快要气炸了,“放你娘的狗臭屁,软软是我捡回来养的,你少拿你的脏心思看人。” 床榻上的软软听了这番话,揉搓眼睛的动作霎时一顿。 娘亲向来奉行能动手就绝不动口,动口只能说明她打不过了。 糟糕! 他打了个激灵,睡意瞬间消散。 “不准欺负我娘亲。” 说话间,他顾不上去看床榻上多出的一人,翻身便跳下床,几步走到娘亲身前,双手插腰,摆出奶凶奶凶的架势,瞪向眼前的男人。 居然敢趁着他养神的时候欺负娘亲,真当他白软软是人如其名么? “你是想趴着躺着飞出去?还是横着斜着飞出去?或者倒着站着……咦……” 他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竟然是在画像里见过的渣爹,那个生得一副人模人样,眼睛却是瞎的,心肝也是乌漆嘛黑的渣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09/730530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