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原本坐着的几人同时站了起来。biqubao.com 与此同时,红梳看向了不远处的钟表。 钟表哒哒哒地响了好几下。 现在刚好是凌晨两点整。 二楼房间外。 哭嚎声不绝于耳。 “不是说身子不舒服上来休息会儿吗?怎么就死了?” 宁旭航崩溃地看向周雾儿,还有些许理智,“小妹,你姐姐平时最疼你,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周雾儿抱着怀中的老鼠瑟缩了一下,有些害怕,“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来找爸爸妈妈的,但是我没找到他们在哪儿,刚好路过姐姐房间,我就想进来问问她有没有看到,结果一进来就看见……” 周雾儿抱着老鼠的手不停地发抖,她怀中的老鼠似乎也被吓到了,缩在她的怀里不敢出来。 “小妹,你上来有看到你二哥吗?他说去厕所,然后人就一直没有回来了。” 看着里面床上那道鲜血淋漓的尸体,岳敏敏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老公。 周雾儿愣了一下,有些茫然:“我没见到二哥啊,他真的上来了吗?” 就在这时,管家冒了出来,声音平淡地开口:“二少爷被送到医院了。” “怎么突然被送到医院了?”岳敏敏有些担忧。 “二少爷突然晕倒了,老爷说了,要送医院检查一下”,管家的声音波澜不惊,周家人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报警吧,我有点害怕”,黄洁抓紧了肚子上的衣服,指尖微微颤抖,不自觉地拿出了手机。 “奇怪,怎么没有信号?” 老宅有时候网线不好,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毕竟他们平时也不来这边,但是现在怎么连信号都没有了? “管家”,黄洁喊着管家,“你快去派出所报警,我记得老宅距离派出所不远,晚上他们应该有值班人员。” 管家站着,嘴角弯起一抹恰好的弧度,“抱歉大少夫人,时间已过凌晨一点,没有老爷的命令,我不能离开这里。” “这里死人了,死人了啊!!!” 黄洁看起来有些崩溃,“你不去,那我去,这里肯定有杀人凶手,一定有!” 管家稍稍移步,挡住了她的去路,脸上依旧是恰到好处的笑容,“大少夫人,凌晨一点过后,谁都不能出去。” 黄洁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她稍稍虚捂着肚子,扭头看向众人。 “你们怎么不说话?” “这里死人了,难道你们还要继续什么生日宴会吗?” “你们不想出去吗?!!还是说,杀人凶手就在你们中间?” 岳敏敏脸上出现了一丝为难,“大嫂,周家确实有规定,只要是在老宅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凌晨一点后,任何人不得进出。” “想要出去,只能等到第二日太阳出来的时候才能出去。” 黄洁一把抓住了周以昊的手臂,“以昊,我是你的妻子,我还怀着你的孩子,这样下去,我会疯的,我求求你,你去找一下公公,我今天晚上不能待在这里。” 周以昊掀开眼皮淡淡看了她一眼,随即移开眼神。 直播间: “这是什么男人啊?原谅我刚刚对你的声音太大,我要是遇到这种男的,我也心情不畅,见人就想刺两句。” “其实她也挺搞笑的,每次见人就想说两句,偏偏吧还说不过,真是又可悲又可笑啊。” …… 见他依旧如此,黄洁无力地垂下了手。 “好,既然你们都想留下,那便留下吧。” “可我,是一定要出去的,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黄洁的第六感告诉她,这里很危险。 她一定要出去。 然而,刚走出一步,身后便是一阵凉风划过脖颈。 她身子僵了一瞬,下意识地停在了原地,一扭头,便见那锋锐的刀尖停在空中,只差一点点就要刺入她的身体。 她捂着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那抓着刀柄的手臂上,一道符纸贴在上面。 就是这个东西阻止了管家的动作? 这……这怎么可能? 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 黄洁看着站在管家身边的红梳,是谁救的她显而易见,当时眼泪就出来了,“木木妹妹,嫂子对不起你,嫂子刚刚不应该那样说你的。” 红梳摆手,“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红梳明显地察觉到了四周各种探究的眼神,不做理会,却是径直走到管家面前,看着一动也不动的管家。 “真的好奇怪啊,你一个人类怎么会被符篆禁锢呢?” 管家不言语,保持着扎人的动作,一动不动。 “当然了,更奇怪的不是他,是你们——” 红梳指着眼前的一众周家人。 “唔,这样吧,我先带你们去看个好玩的东西。” 说罢,红梳看着站在楼梯旁边的管家,一脚将人踹了下去。 “咯噔咯噔”地滚声传来,红梳直接坐着楼梯扶手滑了下去。 黄洁扭头瞄了一眼神色各异的周家人,抱着肚子,麻溜地跑了下去。 “啊啊啊啊木木妹妹等等我,周家人太吓人了。” 她是实在没有想到,她不过是想离开这个老宅,结果那管家竟然想杀了自己,更令人感到恐惧的是,那些周家人的脸上并没有出现意外的神色。 仿佛离开这里就是要死一样。 红梳先一步落在了地面,一脚踩在了管家的身上,将他按在了地上。 随即看向跑得好像身后有一群猛兽在追赶似的的黄洁,拽着黄洁的手臂,将她拽到了身后。 然后,红梳看向了最先下来的周时西。 少年依旧是那副阴郁的表情,唯一不同的是那双一向阴郁的眼中有了些别的神色。 “我倒是看走眼了,你有些能耐。” 红梳挑眉,不置可否。 “怎么样?跟着我,我罩着你?” 这少年有些本事,除了心毒了点,没什么毛病,调教出来以后她绝对能轻松不少。 “这周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等你能活着出去再说。” 少年说罢,依旧是双手插兜,绕过红梳,淡淡看了一眼黄洁……的肚子,冷嗤一声,转身走了。 黄洁此刻也意识到了二人之间不对劲儿,不过,她难得聪明地选择了闭嘴。 一楼大厅,黄洁紧紧地扒着红梳的手臂,警惕地看着所有人。 刚刚是红梳救了她,她现在只信红梳。 红梳的另一边坐着周时西,周雾儿抱着老鼠,眼睛似笑非笑地扫过二人,“你们两个不是情侣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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