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人啊,也不怕父亲生气。” 周时西看了过去,阴郁的眼眸叫周雾儿心中一跳,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女朋友自然是在学校里找的,怎么?小妹也想去找一个?” “至于怕父亲生气?那也得要父亲下楼才是,我坐了许久了,也没见父亲母亲下楼,今日小妹和三姐是来的最早的。” “三姐没了,小妹不妨说说,父亲母亲在哪儿?” 周雾儿抿唇:“四哥,我都说了,我没找到,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周雾儿说罢,蓦地看向红梳:“对了,刚刚木木姐姐不是说要带我们看个好玩的东西吗?” “在哪儿呀?” 红梳挑眉,目光落在周雾儿身上,“你确定要看?” 周雾儿扯了扯嘴角,“当然,莫不是木木姐姐只是说说而已,还是根本没有什么好看的东西?” “好看的东西当然有”,红梳起身。 黄洁立马跟着起身。 红梳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甚至连旁边的周时西都被她挤没了。 最终,红梳停在了一个柜子面前。 她伸手直接拉开了柜子。 一个头直接掉了下来。 那是周珊珊的头。 “啊——”黄洁尖叫一声,直接蹦到红梳身后,和刚好在红梳后面站着的周时西撞了一下。 坚硬的头颅撞到了鼻子。 周时西摸了把鼻子,流鼻血了。 他若无其事地拿出手帕把鼻血抹去,只是眼中的阴郁又深了几分。 这番动作,又是惹得直播间一阵尖叫。 “卧槽,他好帅,他怎么擦鼻血都那么帅!!” “楼上别太爱,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那我就三观跟着五官走。” “最讨厌楼上这话了,想给楼上嘴缝上,不对,敲键盘的手砍断!” “他好像贵公子啊谁懂啊,我们擦鼻血用纸,他用手帕,想魂穿手帕嘤嘤嘤……” “不是,没人觉得那颗掉下来的头很惊悚吗?我真的是服了。” …… “看,好看吗?” 红梳一脸真诚地问道。 周雾儿大叫:“是你,是你杀了我三姐,我们在的时候都没有事情,偏偏你来了,我三姐出事了,一定是你!” “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三姐的头在这儿?除了凶手,不可能有人知道我三姐的头在这儿。” “是吗?”红梳朝周雾儿笑了笑,“你崩溃早了,浪费情绪。” 红梳说着,揭开了另一面的柜门,“呐,这里还有一个头。” 一个熟悉的人头滚落下来。 红梳微笑:“小妹,你现在可以开始了。” “二哥?” 没错,地上的新人头正是周尔东。 直播间: “我就说,他敢对我梳姐动心思,肯定活不久,就是没想到下线这么快。” “不是吧,真死了,梳姐咋不拦着点?谁干的?” “谁干的不知道,反正梳姐肯定是知道的,狗头.jpg” …… 周雾儿看着红梳,双目瞪大,“四哥,你看她。” “她把二哥和三姐都弄死了,你看你找的好女朋友。” 对此,周时西神色淡淡,“没事。” 周雾儿瞪大双眼。 “等明天早上送警局便是。” “你说什么?还要等到明天早上?” “不然你准备怎样?”周时西扫了她一眼。 却见周雾儿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把短刀,“自然是现在就动手,省得我们还要担惊受怕。” 下一秒,周雾儿的短刃直直朝着红梳扎去。 周时西皱眉,意料之中的鲜血并未迸出。 但是刀子入肉的声音却是实打实的。 红梳看了一眼被捅了个对穿的管家,竖出了大拇指,“不愧是你啊,怪不得割头割得那么利索。” “你胡说什么?”周雾儿尖叫。 “别叫了,三姐,很震耳朵的哎~”红梳掏了掏耳朵,一脸不悦。 “三姐?”黄洁傻眼了,“你不是小妹,你是三妹?” “那小妹她……” “死了”,红梳两手一摊,声音无奈。 “胡说什么,我就是周雾儿”,周珊珊模样癫狂,“四弟好大的本事,居然能请来这么厉害的人。” “不过,即便是再厉害又如何?她连给那位大人提鞋都不配。” 红梳依旧保持微笑。 不气不气,延年益寿。 黄洁凑到红梳耳边,“你是怎么发现的?好厉害啊。” 红梳当然没说直接看的面相,那不就漏馅了吗? “西西跟我说,他小妹喜欢养各种稀奇古怪的小动物,今日一见,那些动物确实稀奇,但是却很怕她。” “动物会怕自己的主人,一般是因为主人对虐待了它,可是我看了一下,那小老鼠吃得比谁都肥,而且身上也没有伤痕。” “那就说明,这个主人很有可能有一些变态的嗜好,或是手上沾了些许鲜血,小动物,可比人类敏感多了。” “至于怎么发现这头的,当然是因为我鼻子好使啊,这大厅里,就这柜子处的血腥味最重了。” 黄洁惊讶之余还多了一丝惊喜,她是实在没有想到红梳居然愿意告诉她,她本意就没有希望红梳会说,主要在后面那句夸夸,没想到红梳居然就说了。 “那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我们进来的时候,小妹就已经没了?” 她突然想起来最开始好像是老三和老五来得最早,父亲母亲现在不知所踪,当时的别墅里可能就只有他们那几个人。 黄洁看向周珊珊,“珊珊,你怎么这样呢?她是你亲妹妹啊。” “呵呵……” 周珊珊突然笑了起来,“亲妹妹?” “什么亲妹妹?周家人,何来的亲情?” “红木是吧?如果你真的在跟周时西谈恋爱,那我奉劝你,趁早分手,他可不是好东西。” 周珊珊顿了顿,笑得更放肆了。 “不对,应该说,周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魔鬼!” “你们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了周雾儿,还要顶替她吗?我告诉你们,就是因为周尔东,他不仅好色,而且时不时地就会发疯打人。” “他个畜生甚至连我都不放过,我当时也才十五岁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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