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杂种!狗娘养的东西,老子摁死你……” “曹孟德,你能不能把你的狗嘴闭上,举报我,你有什么好处?!!” 尹家贵简直要气死了。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能体会到什么叫猪队友。 “他当然有好处!” 屏幕中,一个穿着大花衬衫的男人抽着一根烟,缓缓走向几人。 等等,屏幕不是黑了吗? 手机不是应该被段文舟扣在桌子上吗? 他们怎么看见的画面? 直播间的水友们把目光渐渐移向红梳,嗯……差点忘了,这是红梳的直播间。 花衬衫轻轻拍了拍曹孟德的肩膀,“做得好。” 花衬衫夸完曹孟德,看向周围战战兢兢的众人,大声道:“加薪!” “诸位都看到了,我们公司会把每个人的付出都看在眼里。” “只要你的心向着公司,把公司当做你的家,公司也会把你当做亲人……” 曹孟德兴奋加激动,“谢谢李经理,谢谢李经理。” 这人就是李经理啊。 直播间的水友们的目光开始在花衬衫身上转悠。 曹孟德笑,花衬衫也笑。 但是,下一秒,直播间的水友们就瞪大了双眼。 只见忽悠完人的花衬衫拽起一个凳子就朝着尹家贵砸了过去,动作迅速,表情狠辣。 “家贵!” 段文舟瞪大眼睛,反应过来直接推了花衬衫一把,“你干什么?!!” 李经理被推的晃了晃身子,不在意地笑了笑。 下一秒,脸色倏地一变,“给我打!” 几个拿着棍子的人渐渐朝着段文舟靠拢…… 就在那棍子即将要敲下去的时候,李经理抬手,“等会儿。” “先收拾收拾,立刻转移,那些条子可不好对付。” 李经理说罢,拍了拍段文舟的脸,羞辱意味极强,“你们两个,我一会儿再收拾。” “嘴堵上,立刻走。” 李经理说罢,就去开门。 下一秒,他整张脸僵住了。 一把枪抵在他的额头上。 “警察,别动,还有你们。” 很快,警察就把所有人都控制住了。 尹家贵被送到了医院,段文舟拿着手机,连声感激。 红梳看向直播间:“不用感谢,我没报警,是他们报的警。” 见段文舟视线移动,直播间的水友们很是激动:“对对对,是我是我,就是我。” 红梳:“……” 尹家贵:“……” “我的错啊,我知道错了,今天要不是连线上你了,我恐怕就玩完了。” 段文舟也跟着去了医院,就在医院门口待着。 医院里都是病人,需要安静,他还是别进去的好。 “其实即便你没有连线到我,也不会出事。” “你进去那兄弟他已经朝外面发了定位,我们连线的时候,他妈妈已经报警了。” “啊”,段文舟愣了一瞬,但还是连连感激。 红梳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段文舟聊着,拉着时间。 也不说什么时候挂断连线。 红梳不说,段文舟也不好意思说。 直播间的催促,红梳也只当没看见。 就在这时,段文舟的目光突然怔住了。 拿着手机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 下一秒,手机隐形,升上了空。 随着镜头的移动,直播间的水友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边。 只见一个穿着极其暴露、旗袍开叉到大腿根的女子缓缓朝着段文舟走来,脚下踩着的高跟鞋哒哒哒地响着。 那哒哒哒的声音似乎伴随着众人的心跳响起,直播间的水友们恨不得把眼睛贴上去瞅。 “终于来了”,红梳喃喃着,按在桌子上的手微微攥紧。 “段文舟,后退!” 眼瞅着那女人距离段文舟的距离不足两米了,红梳蓦然开口,打断了段文舟的思绪。 段文舟蓦地回神,连连后退好几步。 随即看向直播间:“大师,怎么了?” “终于等到你了。” 红梳勾唇一笑,眨眼间便出现在了段文舟的身前。 “我记得书中记载,你们在民国前就消失了,这怎么又出来了?” “你是什么人?” 旗袍女人警惕地看着红梳,余光查看着周围的环境。 “有意思没意思啊”,红梳一屁股坐到旁边的石墩上。 红梳一脚踩到坐着的石墩上,“瞅什么呢?” “来,瞅我!” 旗袍女人瞪着红梳:“我不是在瞅着你吗?” “你瞅我了吗?” 红梳一巴掌拍了过去,旗袍女人只觉得一阵眩晕,头“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卧槽——”段文舟直接破声。 他拔腿就跑。 管不了那么多了。 小命要紧。 然而,他跑了两步,眼睛突然瞪大,缓缓低下了头。 他为什么还在原地啊,谁能救救他,想哭。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早知道就不站这儿了。 段文舟看向四周,所有人都正常地行走着,好似根本没有发现这里的一切异常一般。 怪了,段文舟试探地往旁边走了两步,好家伙,还在原地。 段文舟看向红梳,向红梳那边走了两步。 两人之间距离成功缩小。 段文舟:“……” 红梳没有看他,缓缓朝着旗袍女人落在地上的头走过去。 银白色的高跟鞋拨开女人后脑勺上的头发。biqubao.com 一个大大的眼睛正对着红梳瞅,红梳面无表情地踩了上去。 后脚跟还狠狠地在里面搅了一下。 “啊——” 惨烈的叫声响起,见证了全过程的段文舟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看向红梳的眼中都带了些畏惧。 “装什么装?” 红梳一脚将那头踩碎,段文舟吓得闭上眼睛。 但是,强烈的好奇心还是催促他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只见地上全是土。 段文舟:“???” 红梳这才抬眸看向那站在不远处的无头尸体,“没有人形,非要装人样,脸呢?” “哦,对,你没脸。” “要不然也不至于抢人家的脸了。” 随着红梳手指指过去的方向,段文舟已经傻了。 “我?” “就我长这样,她一个女人抢我的脸干啥?” 段文舟打了一个寒颤,想起了从前看的电影《画皮》,他这是遇到了画皮鬼啊。 “谁说她是女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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