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教养? 红梳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点在桌子上。 幽深的眸中似乎隐约带着一丝笑意,却是寒冷彻骨。 “阁下说得没错,法律确实无法制裁你。” “这不,你爷爷亲自来制裁你了。” 随着红梳嘴角笑意加深,整个直播间突然变得忽明忽灭了起来。 阴森冷切的音乐似在众人耳边若隐若现。 其中感触最深的还要属处在最中央的郑岳鑫。 此时的郑岳鑫只觉得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之中。 什么大师,什么直播间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下他。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些牌位。 郑岳鑫浑身一凉,惊惧地看着那些牌位。 曾祖父郑耘克。 祖父郑运山。 父亲郑强民。 下一秒,每个牌位背后都出现了一道虚影。 郑岳鑫心中一惊,努力想要看清那些虚影的样子。 渐渐地,虚影清晰了。 郑岳鑫怕了。 “爷爷,爸……” “你这个不孝子!你能耐了啊,居然敢把你爷爷赶出去,害你爷爷惨死街头,无人收尸。” 郑强民忽地飘到郑岳鑫跟前,手上不知道何时拿上了自己的牌位。 一牌位打到了郑岳鑫的身上。 “小畜生!你爷爷辛苦给你养大,结果你把你爷爷赶出去!” “国家分了那么些房子,你都不愿意给他住一间,小畜生!” 郑岳鑫疼得嗷嗷叫。 “是爷爷他自己不想拆迁的,贪恋老房子,那我不是响应国家号召嘛?” “拆迁必须进行,再说了,我没把爷爷赶出去啊,我给他钱了啊。” 郑强民越说越气。 “你那才给多少,十块钱?” “亏你想得出来?!!!” “我今天非得把你打死了事,反正我们这一脉活着的就你一个了,你索性下来吧你。” “再说了,你爷爷那是不响应国家号召吗?你这个小畜生,你有跟你爷爷说国家的政策吗?” “你爷爷操心你们爷孙俩后半辈子的生计,多思肘了一会儿,你连解释都不稀得和他解释,还害死了他。” “你说说你该不该死!” 郑岳鑫被打得上蹿下跳的,“爸,爷爷已经老了。” “再说了,爸你知道现在娶个媳妇有多难吗?” “我要那么多房子也都是为了给老郑家传宗接代,爷爷死了,那房子不就都在我的名下了?” “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女人有多物质,我没几套房子,我怎么给人娶进来?” 郑强民气得差点没满血复活。 “你……你个孽障,等你爷爷寿终正寝,那房子不都是你的了?你何至于把他给逼死?!!!” 郑岳鑫说到这个,也是一肚子气。 “谁告诉你他寿终正寝了,他的房子就是我的了?” “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他吗?就比如说村子里的张奶奶,那真是绝了,一天天殷勤着呢。” “就为了嫁进来,到时候等我爷爷死了,她好能分点房子。” “就我爷爷那个顽固劲儿,要是真的非要娶张奶奶,等他死了,那房子轮得到我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不认为我做的有什么错的。” 郑岳鑫越说,脸越红。 不是羞的,是激动的。 早知道,他就该一把火把郑家的祖坟给刨了,省得这些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老东西还爬出来教训他。 郑岳鑫的爷爷郑运山站在一边,从始至终,一言未发。 只是目露悲哀地看着郑岳鑫。 “好好好”,郑强民一连说了三个好。 “郑岳鑫,你以为我死了就管不了你了是吗?” “你知道为什么你这些天运气那么好吗?” 郑岳鑫闻言,心中惊疑不定。 难道,这还真跟祖坟有关? 祖坟冒青烟了? “哼,那是因为先祖聚集整个族人之魂力,想要将你拽下来。” “每个人的运气都是有定数的。” “我们提前耗尽了你的运气,等没了这些东西,你就离死不远了。” 在郑岳鑫看不见的直播间大屏上。 红梳扶额,似笑非笑。 “运气这个东西,除了一些特殊人群外,大家都是差不多。” “郑家注重孝道,在古代时,郑家便常常因此杀子杀孙,特别是他们这一脉,不然也不至于凋零至此,到现在只剩下了一个郑岳鑫。” “所以,自从郑爷爷下了地府和先祖说了他的遭遇之后,郑岳鑫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不过,这郑家人……郑家鬼的做法是不符合地府的规章制度的,一旦被人举报,那边再一查,所有参与这件事情的郑家鬼估计都得去十八层走一遭。” 直播间: “不能吧,不至于啊,毕竟就剩这一根独苗苗了。” “对啊,如果这么搞,这郑家不得断子绝孙了?刚刚可是说他还没娶妻来着。” “按理来说,先辈应该更重视子嗣传承才是,怎会……” “不一定嗷~先辈可比我们思想开放多了。” …… “断子绝孙?” 红梳扫了一眼弹幕,“那倒不至于。” “这郑家先人能得很,规矩不能坏,人绝对不能活,但是子嗣一定要传承。” “那怎么办呢?” “刚才这郑先生不是说了吗?桃花运旺了不少,那都不知道有几个肚子都揣上了。” 红梳嗑着瓜子,“所以大家不用担心,郑家比你们操心子嗣传承。” “用郑先生全身的气运换几个郑家后嗣,也算是打破了郑家这一脉八代单传的传统了。” “更何况,那几个郑家后嗣的生母都是富贵人家,教出来的孩子差不了,甚至有可能沿袭郑家往日之辉煌,郑家先祖不知道在下面笑得多开心呢。” 直播间众人一看,嘿嘿,搞笑了,居然还真的有几个在后面充当背景板的时候还偷笑嘞。 黑雾中,郑岳鑫听着自家亲爹的话,人都傻了。 “爸,我是你儿子啊——” 郑岳鑫不明白自家父亲为什么和别家父亲不一样啊。 “对,你是我儿子”,郑强民点头,下一秒双眼猩红:“可你爷爷也是我父亲。” “我妈早逝,你爷爷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喂大,我没尽过一天孝心就没了,还把你这个小畜生留给了他。” “早知道,我死之前就应该把你丢给你妈,让你那个跟野男人跑了的妈尝尝被白眼狼弄死的滋味儿!” 郑强民说着,青黑的脸突然笑了,带着一丝阴森恐怖的气息。 “乖儿子,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我们都在下面,你下来,我们一家人团聚,那多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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