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梳蹙眉。 不过……只要不吃翔,不是那么恶心,她还是可以忍受的。 毕竟这行当,变态也挺多的。 她要是太过矫情,难道要几个小孩喝西北风吗? 连线成功。 对面出现了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看起来年纪约莫得有四十了。 “大师,大师,我算财运。” 男人往手心吐了一口口水,然后抹了一把头发,朝红梳抛了一个媚眼。 好家伙,原本就亮闪闪的头发更亮了。 红梳颤颤巍巍的手朝着“挂断”二字奔去。 其实吧,这个钱,也不是非挣不可…… 抖了半天,红梳还是把手放下了。 人啊,就要学会妥协…… 拢了拢睡衣,红梳看向男人。 “算财啊……” “对对对”,男人激动不已,“我跟你说,大师。” “我发现我最近的运气好得不得了,前段时间,老家突然打来电话,说是那边的房子要拆迁,按照规矩,我能拿五套房子。” 男人比了一个五,看起来非常激动。 “自从那次过后,我运气开始暴涨。” “不仅职位节节攀升,就连桃花运也是一茬接着一茬,而且对方都是那种白富美。”m.biqubao.com 红梳喝了一杯手边的茶,淡淡开口:“那你找我算什么财啊?你不已经有了吗?” 男人嘿嘿笑了笑,稍稍有些扭捏。 “那谁会嫌自己钱少啊。” “我就想问问,我这财运能维持多久?” “如果维持的时间短的话,我可不可以续一下?” 红梳乐了,“你以为你看电视续VIP呢?” “还续财运?呵~” 男人急了,“我可以出钱。” 红梳扶额,眉眼染上一抹笑意,“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出钱续财运VIP?” “咋的?这是想钱生钱啊?” “你这想的和你长的太反比例了。” 直播间: “事先声明,如果他可以续,那我也要,谁还没个仨瓜俩枣啊。” “就是啊,这不就是另一种说法的钱生钱嘛。” “毕业多年,梳姐这么突然一说反比例,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对了,网上好像没有说梳姐在哪个学校上学哎,方便说一声不,我可以转校。” …… “大师”,男人有些焦急,神色认真了起来。 “郑重介绍一下,我是张氏集团旗下云辉娱乐旗下的总经理,我叫郑岳鑫。” “我真的非常的真诚想要求财,还希望大师能满足我的愿望。” “张氏集团啊”,红梳莫名笑了两下。 “老熟人了。” 郑岳鑫一喜,他就知道,大师那是心胸开阔之人,肯定不会因为和总部千金的矛盾而对他有所隐瞒。 看这不都笑了吗? “不过啊,郑先生,我是真的非常怀疑,您是怎么坐到总经理的位置上的?” “我把张氏集团千金都送进去了,张氏集团恨不得把我给吞了,你身为张氏集团旗下子公司的总经理,居然还敢给我打赏,找我算命。” “你就不怕总公司给你开了?” 就是现在,张氏集团还暗戳戳找水军黑她呢。 她都清清楚楚。 只是,现在不到清算的时候。 更何况,那张氏的老爷子清理门户还需要时间不是。 不着急。 “不会!”郑岳鑫信誓旦旦地摇头。 他现在可是鸿运当头。 “再说了,总公司领导们都是分得清是非的,大小姐杀人,自然要承担一定的后果。” 红梳笑得更开心了。 果然啊,没有两把刷子的人坐哪里都是个废物。 张氏集团无论是总公司还是旗下的子公司,都因为她把卿颜,也就是张心颜送进去,而股价大跌。 市值以及市场占有率在不停地缩水。 但凡有点脑子,还想在公司混下去的都会离她远远的。 偏偏这个人不仅主动靠近她,还这么明目张胆,在几十万人气的直播间里和她连线。 啧啧啧…… 郑岳鑫一脸的坚定,仿佛一个正义之士。 “郑先生,你知道你为什么最近鸿运当头吗?” “当然是因为我的机会来了”,郑岳鑫一脸得意,“老人们常说,老天都是有眼的。” “我最近鸿运当头定是因为老天看到了我的努力……” “努力?”红梳实在是忍不住了,“你指的努力是上课睡大觉、逃课……” “还是各种论文摘抄网上,毕设还找人代写?” 郑岳鑫的脸色当时就刷白了。 别的也就算了,毕设代写要是被扒出来,他就完了。 “你……你胡说……” 看着郑岳鑫的脸色,众人瞬间就明白了。 “不能是真的吧?我真的不想再来个什么元年了,我现在才大一啊。” “哈哈哈,我已经毕业了,刚刚毕业的,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开心的心情。” “楼上的别太得意,如果真的影响大的话,最近几年的毕设也要重查一遍。” …… “我不明白,你是怎么好意思来找我的?” 红梳微微挑眉,眉目间闪过一丝凌厉,“为了能拿到那笔拆迁款,你不惜把你爷爷从老房子里赶出去。” “鸿运当头,财运漫天,呵呵呵……” “你竟然还敢来找我?你不怕我给你送进去吗?” 郑岳鑫支支吾吾:“我没有,你胡说……” 红梳:“有没有的不是你说了算。” “你不妨猜一猜,你为什么会从房子拆迁之后,运气越来越好。” 郑岳鑫眼神闪烁。 “我不算了,我不要财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我不连线了。” “那算命钱,我也不要了,你不要再联系我了。” 郑岳鑫说着,便要挂断连线。 但是下一秒,手机突然飞了起来。 “急什么?” “我话还没说完呢。” “咱能力不行,好歹礼貌一下啊。” 红梳“谆谆教导”。 她真难啊。 连个线,还要教人道理。 “你干什么?” “你这是违法的!!!” “你把我手机放下来!” “我告诉你,你简直是胡搅蛮缠,我什么时候把我爷爷赶出去了?” “明明是他自己非要出去,不回家,结果饿死到路上了,关我什么事情?!!!” “你即便是把我抓进去,我也有话说。” “反倒是你,怪不得总公司不待见你,像你这种胡搅蛮缠、信口胡说、无人教养的臭道士,活该万人唾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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