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几个妇女已经成功地加工出了几个包。 韩七月仔细看过,从手工上看,比自己做的要好看很多。 她终于放心了。 “以后,你们负责教会其他几个人,都要按照今天这个标准做,肯定能赚钱。” 这个年代的人,虽然不执着于赚钱,但能赚钱,谁不喜欢呢? 几个妇女可是欢喜得不得了。 之前七月已经给她们说了,只要好好干,一个月二三十块钱不成问题。 这个数目可比全家在大队里干一年赚的还多。 她们甚至开始庆幸,之前一直和老韩家交好。 要是她们总和老韩家闹别扭,这种好事,想来都轮不到她们。 解决了这边的问题,韩家男人们也都回来了。 韩老二是要负责肥皂厂技术的,这一整天下来,也是累垮了。 “亏得有楚知青几个,到底是城里的知青,可比咱们大队的人聪明多了,一说就懂。” 韩七月听到自家老爹这么说,忍不住笑了。 这哪里是聪明不聪明的问题啊,分明是知青们有文化。 肥皂制作,其实就是化学,城里的知青们学习过,自然更容易上手。 看起来,肥皂厂的工人招工,文化基础必须要有。 吃饭的时候,韩七月就说起这事儿。 楚建国首先表示,确实应该如此。 “制作肥皂,工艺虽然不难,但如果弄不好,会伤害到人。” “七月啊,要是要求读过书的,咱们大队符合条件的可就不多了。” 韩老大迟疑了一下,才问。 他担心韩七月这样的决定,会不会得罪了其他人。 现在表面上看起来,老韩家在大队里有话语权了,但这个话语权是不牢固的。 老韩家在团结大队的根基太弱了。 “这个事儿,咱们交给大队长就行了,我不出面。” 韩七月自然不会傻到自己去说这个话,就是给大队长,她也不会说是自己的意见,只说是上面领导的要求就行。 反正,她明天也要去一趟县城,等从城里回来之后,就找大队长说这事儿。 顾云其那老头儿,是个真正聪明的人,韩七月相信,他一定会将这件事办得妥妥当当。 翌日一早,韩七月带了二十斤的野猪肉,还有一些已经做好的猪杂碎出发去了城里。 十斤野猪肉是韩七月准备给梁厂长的。 她能如此顺利的做这些事,多亏梁厂长的帮助,如果没有梁厂长,韩七月可以肯定,这些事都做不成。 剩下十斤猪肉和做好的猪杂碎是给黄盼蓝家带的。 韩七月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记着恩情,她这一路走得如此顺利,与黄盼蓝的帮助不无关系。 韩七月是真的将黄盼蓝当成自己家亲戚的。 韩七月紧赶慢赶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梁厂长家不在县城,因此只有一个单间宿舍,韩七月等下班之后,找了姜玉明跟着自己一起过去。 她是个女同志,下班之后,单独去领导的宿舍里,被人看见了不知道要闹出什么绯闻。 梁厂长看到韩七月放在地上的篮子,很是惊讶。 竟然是满满的一篮子肉,看着还挺新鲜的。 他们当领导的,家里条件肯定比其他人要好一些,但除了过年的时候能多吃一点肉,平时可不敢这么大手笔地买肉。 “七月啊,你这是上哪儿弄的肉?看着也跟平常的猪肉不太一样啊。” 姜玉明盯着肉看了好一会儿,觉得像猪肉,又像牛肉,到底是个啥肉,还真说不明白。 韩七月笑道:“我回去这几天,大队遭遇了野猪袭击,最后,野猪都被消灭了,才有了这些肉。” 梁厂长忙问:“你这丫头,没有受伤吧?” “还好,我好好的,大队里有几个人受伤了,但都不是很严重。” 对于其他人,梁厂长和姜玉明两个人都不关心,只要这丫头没有受伤就行。 “梁厂长,我今天过来,也是向您汇报一下肥皂加工车间和箱包厂的筹备情况。” “进展顺利不?你们遇到了野猪袭击,这事儿怕就拖下来了吧。” 韩七月忙笑道:“那倒是没有,都是知道轻重缓急的,厂房已经弄好了,这两天工人也已经培养得差不多了,我这次来是找您解决困难的。” “我知道了,你要的设备都给你准备得差不多了。另外,我还帮你弄了几台服装厂淘汰的老式缝纫机。” 这活脱脱就是惊喜了,韩七月高兴得差点儿不知道说什么。 “梁厂长,真是太感谢您了。” “这有啥感谢的,你这孩子,就是太见外。”梁厂长挥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说道。 姜玉明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好笑,厂长这是打算深藏功与名了,为了弄几台缝纫机,厂长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呢。 不过,说起来,也是韩七月这姑娘值得。 从遇到她到现在,她一直都很努力,而且很沉稳地在推动每一件事。 “我下午能不能带着这些东西回去?”韩七月有点迫不及待了。 看时间,估计恢复高考的文件马上就要出来了,韩七月必须在文件下来之前,将这些事都准备好,到时候才好心无旁骛地专心学习。 这段时间,她虽然一直都没有放下学习,但因为在其他方面花了不少心思,到底有些耽误学习进度。 这一辈子,韩七月希望自己能考一个好大学,最好是国内的顶尖学府。 就算最后考不上最好的学校,也要努力一把,不至于留下遗憾。 “这孩子,性格就是急。”梁厂长笑眯眯地说。 性格急了好啊,性格急了,才能推动快。 “这事儿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七月,你早上赶过来,还没吃饭吧?先吃了饭再回去。”姜玉明说。 听姜玉明这话,韩七月明白,东西都是准备好的,下午能回去。 “行,那我先去看看黄奶奶,有几日不见,我都想她了。” “你想着她,她也想着你呢,有时候我都觉得,在我娘心里,你这丫头,比我还重要。”姜玉明忍不住吐槽。 韩七月嘴角是浅淡的笑容:“可能是,我比较贴心!” 姜玉明:“……” 好吧,他确实没有韩七月贴心! 姜玉明和韩七月告辞,离开了梁厂长的宿舍到了姜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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