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顾云其原本的想法,将工厂当成副业。 农忙的时候,都下田干活,农闲的时候,到工厂里加工。 但她这样的想法被韩七月给制止了。 也因此,招工问题,就变得异常复杂了。 要是太多人去当工人,大队里的活儿谁干? 但是,让出去太多岗位给其他大队,本大队的人积极性要受到挫伤。 而且,要招的工人,在大队里各家怎么分配,选拔的人要有什么样的文化水平这些,都需要慎重的考虑。 不过,这些韩七月没打算管,她直接交给了大队里去处理。 至于她,已经开始着手培养一些大队里针线活做得比较好的妇女了。 这十来个妇女,韩七月是打算委以重任的。 毕竟,她将来不可能一直守在大队里,箱包厂,大概率是自己家的两个妈要参与进来的。 韩七月可不希望到了最后,自家劳心费力还被人算计。 这些人都是韩七月经过千挑万选的,首先和老韩家的女人们关系不错,其次,人品不错,最后,手艺也不错。 韩七月给大家讲要将好好的布料拿来做包的时候,这些女人们显然是舍不得的。 乖乖,好好的料子,做衣服不好吗?为啥要做包? 但韩七月说得也有道理,做了包能换回来不少钱,到时候,她们就能拿到工资了。 韩七月已经详细计算过了,打算采用流水线作业的方法。 负责裁剪的几个人,专门负责裁剪,而且,同一个包也不是同一个人负责裁剪,而是分开裁剪。 缝制的过程,也是采用流水作业,一人缝制一部分。 而且,韩七月打算工资的发放按照多劳多得的原则,每天干了多少活,就拿多少钱。 这也是为了更人性化的管理。 毕竟,团结大队这样的地方,女人们都要顾家。 不是老人病了,就是孩子病了,还要回家做饭什么的,估计还不好拒绝。 如果不按照多劳多得的原则分配工资,有些人总是请假还要拿工资,就不好处理了。 但按劳分配就不一样了,为了多挣钱,家里人会想办法克服困难,而不是去拖后腿。 韩七月先教几个人开始制作包。 因为人少,韩七月暂时也没让大家在新的厂房里干活,而是集中在自己家里。 大半天的培训之后,这些人都已经能胜任本职工作。 看着杨春芝踩着缝纫机,很快就将包包的直线部位都缝制好了,其他女人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向阳妈,这缝纫机就是快。”梁效媳妇一边拿着针线缝制包带,一面羡慕地说。 这才多长时间啊,老韩家的日子就肉眼可见的好过起来了。 虽然说只是一辆二手缝纫机,可缝纫机就是缝纫机,全村也才只有两台而已。 “这不是我家七月孝顺,上班了,就想着给我和她妈减轻负担呢。”杨春芝笑得一脸得意。 其他人看着杨春芝这样的笑容,心里十分不服气,但再怎么不服气,也不得不认。 韩七月这娃就是孝顺,大队里去外面上班的也不光只有韩七月一个,咋就不见别人家的娃这么贴补家里的。 只可惜,七月这娃,大概不是池中之物,将来的对象肯定不能是大队里的,要不然,他们肯定都要想办法介绍给自己家的娃。 “嫂子,说起这个,我就觉得奇怪,最近从别的大队来咱们大队走亲戚的那些年轻小伙子,一个个好像都会经过你们家门口。” 说这话的是老奶奶的儿媳妇,也就是狗蛋的娘。 狗蛋娘名叫张玉香,是个很不错的爽利妇人,加上两家关系一直都好,说话也就直接了一些。 众人听张玉香这么一提醒,瞬间觉得,好像是有这么点迹象啊。 几个女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那些人的意思。 这分明是惦记上七月了。 “嫂子,你们家七月是啥想法?”既然已经有人惦记,在座的自然也就敢有这样的想法了。 同村长大的,总比不认识的更可靠。 杨春芝立刻摇头:“我家还有六个小子呢,七月说了,总得等哥哥们的婚事都定下来才定。” 就在众人觉得,虽然不能将韩七月娶进门,但可以试试把自家闺女妹子嫁到韩家的时候,又听到杨春芝说话了。 “说起来,我家向阳这个臭小子,眼头高了点。” 众人听了这话,瞬间有一半人偃旗息鼓了。 韩家的娃长的一表人才,要是条件差一点,说不定还能降低条件娶个长得不咋样的,但现在老韩家的条件大家都能看到的好,人家肯定不愿意降低要求。 “嫂子,也就是你们家向阳有这个资本,你说说咱们大队这么多的小伙子,能和你家向阳比的有几个?” “是啊,向阳这娃,从小就长得好看,长大了不光长得好,还能干活,读书也好,要我说,比城里的知青都不差啥!” “知青有啥好的,大部分都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也不知道为啥就有那么多的小姑娘看着知青好!” “大壮家的,这话说的好像你没年轻过,你年轻的时候,不喜欢长得好的?”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但杨春芝的心里,却有了些小九九。 自家儿子总说,将来要博一个前程才结婚,可这个前程在哪里还不知道呢。 等回头还是想办法让那臭小子答应先定个婚事。 博前程啥的,定了婚事也不印象呢。 以前那小子看不上,总是拒绝,是因为家里能选的人太少了,大部分不要说向阳,就是自己都看不上。 但现在,可选的范围就大了,十里八村的,捡着好的上门求娶,应该都能答应。 远在山上砍柴的韩向阳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也不知道到底发生啥事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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