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比的是武术,经过几轮淘汰赛,很快便只剩下十人,而李洵已经挤进了武术比赛的前十强。 他的武功不过刚刚六品一阶,在接下来的二对二淘汰赛中,很快被火长老的弟子击败。 火长老得意洋洋地看着对面的水长老,同样的年龄,他的这名弟子,已经达到七品三阶,可不是李洵区区六品一阶能比得了的。 水长老见火长老得意的样子,撇了撇嘴,哼了一声,腹诽道:“有什么好得意的,你那弟子不过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罢了,怎能跟我的弟子相比,抛开身份不说,李洵这小子的医术,呵呵,明天就让你这老家伙见识见识。” 李洵败下阵来,悻悻地退下雷台,远远地朝叶屠苏这边看了一眼,叹了一声,自己又失败了吗? 论武功造诣和医术,水长老都远不及自己的父亲,但他知道,父亲让自己拜在水长老门下,实则是想让他和谷中众弟子们在一起好好锻炼,等到合适的时候,父亲自然是会亲自教导自己武功和医术。 只是现在李洵有了新的想法…… 第一天的比赛结束,叶屠苏他们也和谷中数百人一起,吃了一顿颇为有趣的药膳流水宴。 之所以说有趣,是因为能说出药膳由哪些药物入药,答对了方能一品。 叶屠苏他们本不是谷中之人,谷主特意让他们不必参与答题,但冯苏木却颇感兴趣,于是叶屠苏、林牵洛以及襄觅三人就都跟在了冯苏木身边,他答对一道药膳,大家便一起吃同一道菜。 第二日比的是医术,同样是经过几轮淘汰赛后,李洵进入十强。 十强二二对决后,李洵很快进入前五。 对于医术比赛,李洵虽然自信满满,但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接下来的五人,比的则是辨药及答辩,均由几位长老出题及评分,最终得分最高者获得第一,依此类推。 在医术上颇有天赋的李洵毫无悬念地夺得了第一,这一回轮到水长老在另外四位长老面前得意一回了。 对于林牵洛他们来说,武术比赛只有叶屠苏是内行,而医术比赛只有冯苏木是内行,林牵洛和襄觅就是看个热闹罢了。 李洵等两组获得前三的六人,分别得到一块令牌,持此令牌者可以在七日内到蛇血果树处,品尝一颗蛇血果。 得到蛇血果增加武功修为,是这些年轻弟子们梦寐以求的事情。李洵捧着令牌,内心亦是兴奋异常。 他还是第一次在医神节上夺得前三的名次,第一次得到蛇血果。他虽是谷主之子,但他清楚地记得,很多年前,在他才不过十一二岁的时候,就曾问过父亲,想让父亲给他一枚蛇血果。 但父亲的回答是:想要得到蛇血果,得靠你自己的努力,在医神节上赢得前三,要么武功,要么医术,至少要有一样能够排到前面。另外,若有朝一日,你能为药神谷立功,或有突出贡献时,也可获得蛇血果作为奖励。 一晃眼已经十年过去了,这是他第三次参加医术节的比赛,终于功夫不负苦心人,如愿以偿得到了蛇血果。 颁奖仪式过后,李星晨说了几句闭幕词,然后宣布此次医神节圆满结束。 虽然谷主说得简单,但药神谷众人还是兴奋莫名,尤其是比赛获得医、武前三名的几人,更是兴高采烈,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品尝蛇血果了。 同样是药膳流水宴,菜色及入药又与昨日大相径庭。 一说到医药,冯苏木立即精神大振,带着叶屠苏几人大吃特吃起来。 宴罢,药神谷难得的喧嚣慢慢归于平静,恢复了原本的静谧。 此时叶屠苏和林牵洛正坐在一潭波光粼粼的池塘边欣赏渐渐暗沉的落日余晖,余晖洒下几缕金线后,很快落入地平线,给大地带来一片昏暗。 自那日吃下蛇血果开始,林牵洛内心的忧伤便藏不住了,白天看比赛分了她的心神,但此时平静下来,反倒越发的忧心忡忡了。 吃过晚饭后,叶屠苏便借了一把琴,带着林牵洛来到了这片草地上,悠悠然地弹奏起来。 他一曲接一曲地弹着琴,琴声悠扬,回荡在药神谷之中。 本以为林牵洛会借着琴声跳舞,但她只是静静地坐在自己身边,眼神里是淡淡的忧伤,更带着些许疑虑。 叶屠苏手指压在琴弦之上,转头看着林牵洛。 “牵洛,怎么了?” “屠苏,紫辰珠在你体内到底会带来怎样的伤害?”林牵洛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虑。 “痛苦,无尽的痛苦。”叶屠苏将琴放到一旁,搂过林牵洛,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不过现在不同了,吃了爷爷的药,又吃了蛇血果,还有你的青翦碧木,相信以后发作之时,不会再像之前那么痛苦了。” “不,屠苏,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的?” “牵洛,你想多了。”他指指天上的繁星:“牵洛,你看,天上的星星多美啊,我就像最亮的那颗星,只要你肯抬头,就一定能看到我。我叶屠苏这一生,有你一人足矣,别无他求。” “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的话?”林牵洛执着地追问:“还记得在洛城的时候,你我互相向对方说出一个秘密吗?” 叶屠苏眸光动了动:“那一次我没有骗你。”是的,他没骗她,但重要环节还是有所隐瞒。 “那我们再说一次真心话好不好,我们各问对方一个问题。若谁说假话,便让我……” 林牵洛话还没有说完,叶屠苏突然吻了上来。 他的唇是那样温暖,从刚开始的温柔到后来的霸道,吻得林牵洛措手不及,一颗心飞快地噗噗乱跳。 感受着怀中人儿的气息,叶屠苏沉醉了。 有那么一瞬的冲动,让他想要了这个女人,真正的得到她。 但理智终究战胜了冲动,他松开她,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运功调息身体里紊乱的真气。 林牵洛亦是愣在当地,她还没有从刚才的激情中回过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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