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对冯苏木的感情是越陷越深了吗?林牵洛想到冯爷爷的嘱托,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 林牵洛吃完蛇血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可不是习武之人,吃了这个果实对她而言到底有没有用。 把这个想法跟老师说了,李霄云道:“虽然不能为你提高内力修为,但抗毒治病的效果不差,三年之内若是误服了毒药,身体必将其自行化解,若是剧毒之物,也能保你性命无忧。” “这么好?”林牵洛看了看叶屠苏,又问:“老师,那他呢?” “他?”李霄云捋了捋胡须,说道:“他不同,他是紫辰珠宿主,蛇血果也无法提升他的功力修为,当然他也无需利用蛇血果来提升。” 叶屠苏一愣:“那我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颗蛇血果吗?” “不浪费,蛇血果在你的身上,和牵洛一样,具有治病抗毒之功效,且能在一定程度上帮你抑制紫辰珠,减缓紫辰珠在你身体里全面爆发的时间。” 听到这里,叶屠苏已经明白了,这蛇血果或许能帮他延长一段时间的生命。 躬身抱拳,叶屠苏再次向李霄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多谢前辈。” 李霄云默默点头,托他起身道:“好好对牵洛。” “我会的,屠苏有生之年绝不负她。”叶屠苏转身看着林牵洛,对她微微一笑。 林牵洛也回以一笑。 叶屠苏和老师的对话,在林牵洛听来,虽不能完全领会,但老师说能减缓紫辰珠在他身体里全面爆发的时间是什么意思? 几人往回走的时候,叶屠苏紧紧握住了林牵洛的手。 他和李霄云的对话,这个聪慧的女子怎么可能不联想到其他。 第二日,李霄云再次带冯苏木和襄觅来到蛇血果树前,给他二人各摘了一颗。 听李霄云说了此果的功效,冯苏木想到哥哥体内的紫辰珠之力应该能因此得到些缓解。 可惜此果不能摘下保存,亦不能多吃。 两日的时间很快过去了,五位长老的镜阵也修缮完成。本要告辞出谷的叶屠苏一行,却因为谷主相邀参加为期两天的医神节,而决定再多逗留两日。 三年一度的医神节。 少女们个个头戴花环,载歌载舞,年轻男子们则是穿着改良过的白色巫师袍,看起来并不如何像巫师,而多像医者。m.biqubao.com 这些身穿巫师袍的青年男子们手上都拿着个瓷瓶,跟在少女们身后,边走边用枝条把瓷瓶中的液体向两边抛洒。 李洵也跟在这群青年男子中间,他虽是谷主之子,却没有什么架子,随和的走在了队伍中,看起来并不起眼。 经过叶屠苏他们身边时,李洵朝他们几人咧嘴一笑。 他对叶屠苏是敬佩得五体投地的,单说前日那一役,叶屠苏施展的偷天换日,让他一个六品一阶的武者直接体会到了八品五阶的实力,这等修为,便是他达到九品的父亲也远远不及。 何况同时被增加功力的,还有五位长老。 虽然仅几名八品高手率众来袭,药神谷的五位长老和父亲亦能退敌,但即便退敌,也免不了遭到圣火教下一次毁灭性的打击。 而如今,药神谷在圣火教眼中已经成了不可战胜的存在,六名九品高手啊,整整六名九品高手足以让圣火教望而生畏了。也算是叶屠苏帮他们暂时稳住了局面,在圣火教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绝不敢轻易踏足药神谷半步。 襄觅好奇地拉着冯苏木问:“小榆木,他们洒的是什么?” 叶屠苏和林牵洛也同样好奇,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冯苏木。 冯苏木细细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说道:“那是一种驱疫避毒的药液……” “没错。” 冯苏木话还没说完,身后便传来一个浑厚且温和的男人声音。 众人回头看去,见说话的是谷主李星晨,他缓缓走过来,朝叶屠苏微一颔首,道:“冯小公子说得不错,这药液叫做琼浆露。” 襄觅接口道:“这名字真好听,让人联想起传说中仙人才能喝到的琼浆玉液。” 李星晨哈哈一笑道:“这琼浆露可不能吃,只能喷洒在空气中或地面、物品上,用于消毒防疫病之用。” 林牵洛此时想到的是前世那些消毒液,但闻起来,这琼浆露却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儿,和前世那些化学制剂又完全不同。 只听李星晨继续说道:“这是药神谷几千年流传下来的传统,医神节这一天,必在谷中洒上琼浆露,祈祷来年健康平安。” 正说着,一名八九岁的小童跑了过来:“谷主伯伯,几位长老请谷主伯伯主持圣典。” 李星晨笑道:“几位小友,待会儿一起过来看看圣典,李某先失陪了。” 叶屠苏回了一礼:“谷主,请!” 李星晨亦微微颔首,牵着那小童的手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襄觅道:“不如咱们也去瞧瞧。” 叶屠苏道:“也好。”拉着林牵洛的手,远远跟在李星晨身后。 不多时,便看到一处空旷的广场,广场上放置了一圈桌椅。 见他们过来,水长老立即迎了上来,亲自引他们入座。 作为药神谷的嘉宾,几人的座位被安排在了几位长老下首位。 正中是谷主李星晨,两侧一边是金长老、火长老和土长老;另一边是林牵洛的老师李霄云和木长老、水长老三人。 而叶屠苏几人的座位也被分散开来,叶屠苏和林牵洛坐在李霄云这一方,而冯苏木和襄觅则在金长老那一方。 几人正好面对面坐着,品尝着药神谷里的药膳糕点。 不多时,那些载歌载舞的少女和洒琼浆露的青年们回来了,医神节也在李星晨的祝词中拉开了序幕,而获得医术或武术比赛前三名者,每人可获得一枚蛇血果作为奖励。 李洵依然是跟在青年们中间,等待着比赛开始,大展身手。 冯苏木对医药十分感兴趣,而叶屠苏则对武学感兴趣。 药神谷里人口本就不多,全谷上下也就五百余人,参赛人数不过百人,且以年轻人居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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