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洛传:厂公大人你别逃_第173章 映月的情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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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觅带着几个宫女跳橡皮筋,这个当然也是林牵洛教的。
  在林牵洛的带领下,姑娘们嘻嘻哈哈地玩到了一块,哪里还分什么尊卑。
  突然有小太监来禀,说太后诏见林牵洛。
  林牵洛跟着传话的太监来到太后寝宫,但见太后正襟危坐,宣王则跪于太后面前。
  林牵洛顿感气氛不对,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行跪拜礼,不敢有半分差池。
  蓉太后庄严的看着林牵洛,缓缓说道:“叶夫人,你可知错?”
  林牵洛暗忖最近没惹什么事儿呀,只是应公主之邀,三天两头的去公主宫中玩,难道……
  连忙俯身下地,说道:“臣妾知错,臣妾不该天天带着公主玩耍,不好好学习,不思进取,令得公主虚度了年华。”
  赫连衡轻轻咳了一声,林牵洛趴在地上,略微侧脸自下而上看宣王。
  见宣王朝自己使了使眼色,林牵洛虽不知他意思,却也知道太后责问的并非此事。
  一时间心念电转,想到了很多可能性。甚至想到了五皇子赓王或是东升剑的秘密,莫非太后是要杀我灭口?
  容太后悠悠说道:“要不是这封信落到哀家手里,还真不知道要被骗到什么时候。”
  “信,什么信?”林牵洛有些懵。
  太后便向身边的杨珺姑姑睨一眼,杨珺姑姑便递过来一封信。
  林牵洛接过信,但见信封上写着“宣王亲启”几个字。
  这是写给宣王的信,太后给我看是什么意思?林牵洛犹豫着,不知太后用意。
  “看看吧。”太后说。
  林牵洛转眼看宣王,她本不是胆小怕事的主,却还是装作谨小慎微的样子,怯生生地说:“太后,这是给王爷的信,臣妾看,不合适吧。”
  “让你看,你便看。”太后有些不耐烦了。
  林牵洛这才抽出信笺来,但见字迹娟秀好看,应是出自女子之手:
  闻衡遇险,予寝食难安,以泪洗面,虔诚祈祷,若衡有难,予亦不独活。今悉衡安然归来,予心甚喜。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甚思,望相见。
  没有落款。
  这是写给宣王的情书——
  林牵洛傻傻一笑,喃喃自语:“舞文弄墨的,好酸。”
  转念又想,难道太后以为是我写的,所以传我来问罪?
  于是朝着太后郑重其事的磕下头去,俯身在地,说道:“太后明鉴,这信不是臣妾写的,臣妾的字没这么好看。”
  “当然不是你。”太后的声音严厉了几分,这姑娘是装傻还是心机太深?
  “此信辗转落到哀家手中,命人查探才知此信来自绥州太守府,写信的是林太守的女儿,名叫林映月。叶夫人,哀家想听听你的说法。”
  见太后如此恼怒,莫非是反对宣王和林映月交往?但此事无论如何也不能怪罪到自己头上才是呀。
  在这个把世俗门阀看的比性命都重要的世界,因长辈反对,棒打鸳鸯的事也不在少数。
  更何况他是王爷,身份尊贵,自己的婚事只怕也是容不得自己做主的。
  明白了这些关节,林牵洛说道:“回太后,家父只是一方太守,映月与王爷门不当户不对,太后反对也是应该的。”
  宣王咳嗽几声,瞪了林牵洛一眼。
  林牵洛心一沉,这么说倒是得罪王爷了。
  “诗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林牵洛瞟一眼宣王,见他脸有异色,似乎是不太满意自己的说法。
  林牵洛有些纳闷,继续说道:“所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赫连衡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俗话说得好,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太后,臣妾认为,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为什么不能用短暂的生命去追求美好的人生呢,宣王殿下和映月既然真心相爱,还请太后成全。”
  太后一拍桌子,惊怒起身:“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赫连衡也呵斥道:“林牵洛,你莫要胡说。”转而向太后磕头道:“母后息怒,恕叶夫人不知之罪。”
  林牵洛有些蒙圈,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站在太后那边,宣王不高兴,站在宣王这边,他还是不高兴。这是为何?
  莫非太后诏见并非因为宣王和林映月那点破事,但若不是,太后为什么要给自己看林映月给宣王的情书?
  太后道:“林牵洛,你这是真傻呢还是装傻?”
  林牵洛俯身下地:“请太后明示。”
  “也罢,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哀家问你,你到底是谁?”
  “臣妾林牵洛。”
  “那林映月是谁?”
  “臣妾的妹妹。”
  “林章林太守是你什么人?”
  “臣妾的父亲。”
  “放肆,据哀家所知,林太守只有一个女儿,原本听说叶夫人名叫林牵洛时,还曾以为映月是你的字。若不是这封信,哀家还一直以为你就是林太守的独女,不承想林章区区一介太守胆敢欺君。”
  转而对宣王道:“衡儿,你当初来信说被赐与东厂联姻的是老师的女儿,让哀家多多照顾。现在看来,你当初或许真的以为嫁来东厂的是林映月吧?”
  “孩儿的心思瞒不过母亲的慧眼,但孩儿与林映月之间并无男女之情,孩儿与她只有兄妹之谊,她又是老师的女儿,便多多照拂了些。”
  “那这信作何解释?”
  “孩儿惶恐,孩儿对林姑娘别无他想,许是,许是她误会了儿臣心意。”
  “算了,你与那林映月的事,以后再说。林牵洛,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替嫁,有何目的?”
  林牵洛深知此事严重,倒不敢造次,拜道:“太后息怒,臣妾没有替嫁,林章是我父亲,生母荆氏是父亲妾室。”
  林牵洛想到娘,双手便紧紧的攥在一起:
  “大概因为臣妾是庶出,故而没有多少人知道臣妾的存在,加之臣妾四年前在洛城摔下阁楼受了伤,从此留在洛城养伤,直到几个月前方才回了绥州。所以这些年来极少有人知道林家还有我这个女儿。但臣妾是林家长女,这一点却毋庸置疑。”
  “哦,林章把你这女儿藏得真够深的呀,不过据哀家所知,当日皇上赐婚的乃是林映月。”
  “是么?”林牵洛不敢看太后,回道:“臣妾不知,或许父亲也会错了皇上的意,臣妾虽然只是庶出,却是长女,皇上赐婚圣旨一下,父亲母亲自然以臣妾为先。”
  “你,没有怨言?”
  “有,但纵然臣妾心中千万个不愿意,亦不敢抗旨不遵。”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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