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户幽静的绍兴小康之家,从家里的物资和吃穿用度上均能看得出这是个殷实小康之家,这里住的是一对小夫妻,丈夫是个老实本分之人,在官府中做文书工作,对妻儿都很好,妻子是个长得还挺水灵的少妇,只是不知道为何脸上总是带着些悲戚之色,很难看出笑模样。m.biqubao.com 若是问起来这少妇到底心中有何郁结无法解开,诸位看官只要知道了她的名姓便能心下了然。 这对小夫妻,丈夫叫姓唐名仁,小名唐六的;妻子姓柳,闺名柳莲儿,当然现在应该叫唐柳氏。 这本来他二人两情相悦又结为夫妻,家境还算殷实,丈夫也算有正经职业,只不过他们结合的代价让人唏嘘。 当年他们二人在婚前就开始私下幽会,还一不小心让这柳莲儿有了身孕,柳莲儿当时病急乱投医想要赶紧嫁给柳遇春让他喜当爹,却不成想柳遇春当时正好把貌美如天仙的杜薇带回柳家,柳莲儿猪油蒙了心想结果了杜薇的性命。 却不曾想那有毒的饭菜被自己亲爹亲妈吃了,她就这样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害死了双亲。 当时柳莲儿败露后,本该以死谢罪,但柳遇春等人念在她腹中已经怀了唐仁的孩子,所以让她先把孩子生下来,以后再赎罪。 这就相当于给她判了个死缓,因为柳遇春生性仁厚,当初念在她怀孕没有去报官;生下孩子之后,更是念在她家孩子尚小不能没有娘亲照料,更是不忍再提此事。 虽然外人没有追究,但柳莲儿自己心中的负罪感是无法摆脱的。 她整夜整夜无法入眠,只要闭上眼就会看见那被自己害死的双亲,然后尖叫着在半夜醒来;白天唐仁去官府做事,她就自己一个人在家看着孩子默默流泪。 时间不长,柳莲儿就已经形容枯槁、眼窝深陷、瘦到脱相,虽然人还活着却好像是个活鬼,唐仁也只能叹息犯愁,他知道自家娘子命不久长。 这日,唐仁下工回来,却显得魂不守舍,吃饭的时候手都在哆嗦屡次将筷子掉在桌上,柳莲儿也发觉了他的异常,不由得投去探究的目光。 唐仁嘴唇嗫嚅两下,终于还是在吃完饭后,将孩子交给奶妈,两个人回到房间,又仔细检查了四下无人,这才哆哆嗦嗦和柳莲儿说出了他近日的所见所闻。 “娘子,最近两个月锦衣卫来绍兴办案,领头的是姓崔的从四品镇抚使,还有一个姓胡的千户,他们两个月期间在绍兴地界明里暗里抓了挺多人,断了很多案子。我每天在官府里起早贪黑地干活,也是因为要给他们写很多文书。” 唐仁从来不跟柳莲儿说他在官府做的事,今天为着他的反常非常疑惑,唐仁的声音骤然紧张。 “昨天,他们抓了杜姑娘!” “哪个杜姑娘?” “就是那个杜十娘杜姑娘!他们将人抓来,绑在牢房里又审又上大刑,那杜姑娘被打得浑身是伤,手上的指甲都被拔了下来!他们最终也没问出来什么,我听说要把杜姑娘杀了之后,挂在城门楼上示众,引她的同伙们来抢尸首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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