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 訾晨辉虽然不在,但蓝鹤天作为杜薇哥哥一样的存在,遇到突发情况之后,还是习惯地上前一步,将杜薇护在身后,不动声色地摆出护卫的架势,凝神看着来人。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位儒雅干净的青年男子,不到三十岁的光景,笑容和煦无害,就是不知道这宽袍大袖的衣衫底下,藏着多少利刃和暗器了。 男子的长相平凡,五官都很普通,拼凑到一起就更加寻常,但是却不惹人讨厌,是那种看起来就令人觉得很舒服的模样。 他带笑的眼睛环视了一圈众人,随后抱拳施礼。 “诸位,终于来了,我已经恭候好多年了。” 成铁心不愧是个捕头,一听就发现了他话里的疑点,“你看起来很年轻啊,等了很多年是从何说起,况且,我们也不认识你,你究竟是何人?” 陌生男子继续轻笑,面对质疑也不急不恼,“我和诸位是同路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跟我走吧。” 在场的年轻人们对视一眼,随即互相点了一下头做出决定。 青解语慢条斯理开口,“如此,那么就请带路吧。” 他们正要抬腿迈步,杜薇却突然出声阻止。 “等,等一下,晨辉哥哥还在水里呢!” 众人这才醒悟,纷纷忍俊不禁笑出声来,就连那陌生男子,也好像明白了什么一般掩口轻笑。 “你们,是在等我么?” 一个熟悉的清冽男声在众人身后响起,只见訾晨辉神色如常地站在原地,身形挺拔,玉树临风,呃,除了衣衫湿哒哒地粘在身上,散开的长发成绺垂下,甚至还在嘀嗒水。 好吧,不得不说,即使湿漉漉的,她杜薇的晨辉哥哥还是依然很帅的,甚至在具有现代审美的杜薇眼中,还有了那么一丝丝“破碎的凌乱美”?让她有点想在没人的地方把他“欺负”一下子。 杜薇盯着訾晨辉看时,訾晨辉也正在看着杜薇,他就像看穿了杜薇的心事一般,低头抿唇微微一笑,倒是把杜薇闹得有点脸红心跳。 “哈哈哈哈哈,哎呦,这还是那訾家大公子么,这怎么今天成了落汤鸡了啊?” 青解语作为损友一号,可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嘲笑奚落訾晨辉的机会的。 訾晨辉也只是回以温和一笑,言语里没有一点不满,“我帮你们试过了一条错路,你们还笑话起来我了?” “这位兄台是?” 訾晨辉不愧是明教新生力量中的领袖人物,他虽然后来的,但立马就看明白了眼前的形势,知道此时不是调侃的时候,也敏锐地觉察到来人的身份神秘且重要。 “看来人齐了,各位请跟我来吧。” “兄台如何称呼?” “我叫戴君来。” 陌生男子走在前面,声音淡淡地介绍自己。 “戴君来……” 訾晨辉他们默默念叨着男子的名字,若有所思。 戴君来,待君来,等待多年,只盼君来。 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是不是这个含义。 如果是,那么他等待了多久,等待的又是谁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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