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的鬼岛众人,尚不知道大难将至。 自从上次訾晨辉他们组队上岛寻医求药救红敏和吴所谓,中间又遭遇白天野杀害老岛主,现任岛主墨祁英武功被废之后,墨茹英就担任了鬼岛的新岛主。 墨家的人,想要彻底脱离白家的控制,想要找白天野复仇,想要回归明教大家庭,想要重新光耀墨家…… 想要的东西太多,可是现状是残酷的,他们现在所拥有的,只是一座龙蛇混杂的独立小岛,一套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武装,以及一众饱受磨难和痛苦的墨家族人。 鬼岛的经营还要继续,他们的防御措施还要加强,好在墨家除了有家传的武艺之外,还有着令武林中人都称奇羡慕的机关术。 墨家机关术,不知从古时哪个朝代流传下来,也不知道在历史中都发挥了何等重要的作用,更不知道那个奇奇怪怪的规矩是从哪一代开始,又为何流传的。 虽然叫做墨家机关术,但是事实上墨家人其实并不会机关,墨家机关术的规矩是,只传给家中的媳妇们,所以也就是说,墨茹英小的时候,跟着父亲伯伯们学武功,而她的奶奶妈妈们,则在家族里布置各种各样的机关。 现在这一代,也是如此,鬼岛上大大小小的机关,都是墨茹英表哥,墨祁英的夫人,领着岛上的墨家媳妇们,再加上壮劳力们,一点一滴布置完成的。m.biqubao.com 只要有一丝希望就要活着,活着就是希望,有希望就要活着,就要奋斗,就要努力。 墨茹英虽然前半生为情所困,颠沛流离,但此时此刻,她作为墨家的新族长和鬼岛的新岛主,她必须履行自己的责任,必须将墨家的一切担负起来。 虽然她担任鬼岛新岛主的时间还不长,不过在前任岛主的大力支持下,以及她确实足以用自己高超的武功和卓越的领导能力让众人服气,所以此时此刻,岛上的居民已经对她非常拥戴了。 此时此刻的墨茹英,正在与她的大嫂,也就是墨祁英的夫人凑在一屋聊体己话。 “嫂子,这些年真的辛苦你了,帮着父亲和表哥支撑这个墨家。” 墨茹英不会刺绣,她就拿着大嫂刚绣完的一个枕巾看绣工,不愧是精于机关术的人,做什么都手巧。 墨嫂子将针插好,微微一笑,她是个爽快女人,从面相就看得出来,一张白白净净的脸,说不上多漂亮,甚至还有了岁月的痕迹,但举手投足间都有着一种爽利聪敏的气质。 “妹妹你可别跟嫂子客气,大家都是一家人,自从我嫁过来之后,婆家对我好得没的说,而且大家都是江湖儿女,我的本家也都是练家子,学了墨家机关术之后,我就担负着守卫墨家的责任。” 墨茹英点头称是,“嫂嫂的机关术,丝毫不比我奶奶逊色,饶是我从小就在墨家的机关阵里长大,在这鬼岛上,如果不是表哥提醒,有好几次都差点中招呢。” 两人正说笑着,却猛然有一个下人跌跌撞撞跑进来禀报。 “岛主,不,不好了,快活窟的人,还有白家的老妖怪,闯上岛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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