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茹英与她的嫂子对视了一眼,表情立刻变得紧张,她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已经听到了一阵骇人的狂笑声响彻鬼岛! 没有时间犹豫或者计划什么了,墨家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纷纷来到岛中央的空旷处,而墨茹英和她的嫂子也叫上了墨祁英,在家丁护卫的簇拥下一同来到岛中央。 而白天野他们,早已经列队在岛中央等着所有人。 墨家的子弟,看着白天野,眼中无一不带着仇恨的赤红色。 就是这个野心勃勃的妖老头,为了实现自己的阴谋诡计,先是拉拢墨家,使得墨家背叛明教,与七大家族为敌,也害得七大家族生灵涂炭,无数明教的好儿女白白枉送了性命;到了后来,鸟尽弓藏,白天野又抛弃了墨家,直到最近,他甚至残忍地杀害了不肯与他为伍的墨家长辈,鬼岛老岛主,也就是墨茹英的父亲! 而此时此刻,这个大野心家,正与快活窟的恶贼们沆瀣一气,得意洋洋地站在鬼岛的土地上,丝毫不介意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几乎想要把他撕成碎块的仇恨目光。 墨茹英心头火气,恨不得立刻杀到敌前与这个恶贼决一死战,却被她表哥墨祁英的一阵咳嗽声拽回了理智。 上次墨祁英被白天野废了武功,已经无法再统领鬼岛,此时此刻,他的伤痛依然没有痊愈,脸色苍白得好像一张纸,人也消瘦了好多。 想着自己的表哥,大嫂,还有鬼岛上的众多墨家弟子,墨茹英站在了一岛之主的立场上,强压着心头的怒气。 “你们来干什么?” 白天野知道墨家人对自己的刻骨仇恨,他虽然并不在意,一直以来他只是将墨家人当成自己的傀儡和玩物,不过毕竟他之前刚刚遭遇了大劫,白家的战斗力几乎消耗殆尽,此时此刻他衣衫褴褛头发蓬乱,勉强跟快活窟的人混迹在一起维持体面。 所以白天野只是笑,却并不说话。 卑鄙之人,往往能屈能伸,当他发现此时此刻他必须依附于快活窟,也就放下了往日那种跋扈的架子,哪怕此时此刻快活窟那位叫做“姥爷”的首脑并没有出现,他也依然对快活窟的其他首领尊敬有加。 这些人当中,充当“发言人”的自然就是唯一的女性谢月朗。 这个外表美貌内心凶残的女人娇笑着,眉眼间带着一股做作的娇嗔。 “哎呦,这就是墨家人的待客之道么?说起来,你们鬼岛能这么繁荣富裕,我们快活窟也有功劳啊,我们可是有好几层的产业都在鬼岛上呢,没有那么多人慕名来寻欢作乐,或者找人办事,你们鬼岛估计早就变成一个荒岛了。” 快活窟的其他几个人也都笑而不语,似乎是赞同谢月朗的论调,当然了,柳成荫除外,他在任何时候都是一张冷峻的面瘫脸。 墨祁英的声音有些发虚,虽然身上武功皆无,却完全没有畏惧之意,不卑不亢地走上前来问:“你们到底来做什么?” 谢月朗款款走上前,娇笑着伸手在墨祁英胸膛上抚摸两下,却被上前的墨茹英一把将自家兄长拉开。 “哎呦,墨岛主,这位墨先生不是您的表哥么?你这么护食儿,你表嫂知道么?” 她的话刚说完,快活窟的那几个败类不约而同起哄大笑起来,更是恨得墨家人咬牙切齿。 墨茹英和墨祁英这对表兄妹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兄妹情深,但丝毫没有苟且龌龊之事,饶是如此,被她这么一调笑,墨茹英还是被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倒是墨祁英的夫人落落大方上前款款作答,“我这个正牌妻子还没有发话,闲杂人等就别操那份闲心了吧。”biqubao.com 谢月朗依然笑着,却留神看着这位嫂夫人,只见她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确实有泰山压顶不变色的气定神闲。 “不错,我们此行前来,还真的就是奔着您墨夫人前来的。” 众人大惊,不解何意。 这时,快活窟众人中那个书生模样的人款款走了上来,边走边晃动折扇。 “我们快活窟要和明教七大家族有个了断,还望借这墨家宝地一用,给我们提供一个最完美的战场。” 墨茹英冷着脸,“什么意思?你们要来鬼岛决斗?” “正是,谁不知道墨家机关术甲天下,最强的对决,正是需要最好的角斗场。” “要是我们不答应呢?” 墨茹英脸上泛着寒光,她直直瞪视着白面书生。 “那就别怪我们无情,血洗鬼岛,让墨家灭门了。” 他气定神闲地说出这句话,仿佛人命在他眼中不如一粒尘埃。 “还是希望墨家的各位,认真考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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