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眼前皆是一亮,“那个我们的上一辈人都没有能够练成的阵法,可以由我们实现吗?” 訾晨辉微笑点头:“没有错,七大家族从来都不是一个松松散散的称号而已,面对真正的强敌,我们唯有团结。” 杜薇看着訾晨辉这幅样子,情不自禁露出了微笑,在这个飘摇的时代,訾晨辉已经成了她杜薇的定心丸和支柱。 “不过,不是现在。我们目前伤员太多了,先把伤养好,最近大家来来往往也都小心些,不要被白家的爪牙发现了行踪才好。”訾晨辉冷静分析当前形势。 “对!蓝大哥现在怎么样了!”杜薇腾地一下站起来,她想起了那个最近备受折磨的蓝鹤天。 “别担心,小螺那丫头脚不沾地地照顾着她蓝大哥呢。”刚从成铁心那边回来的红敏,一边笑着一边说。 “那我也去看看!”杜薇没有多想,拔腿就要走。 “诶……”訾晨辉在杜薇身后伸了伸手,张了张嘴,却没出声讲出什么来。 倒是红敏一把抓住了杜薇的胳膊,向着她身后的訾晨辉眨眨眼,又若有深意地笑了,“我觉得,小螺在那儿,挺好的。” 杜薇有些茫然的,一会儿看看訾晨辉,一会儿看看红姐,努努嘴不太明白 …… “阿离,蓝大哥他现在怎么样啊?” 小螺手里拿着一块帕子,细心地为蓝鹤天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阿离小心地将蓝鹤天的手腕放下,还替他掖好了被角。 “他伤得很重,全身上下到处都是伤口,需要卧床静养。” 小螺因为阿离的话,又开始抹眼睛,小声啜泣起来。 阿离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不过,那伙人想要从他嘴里问出话来,所以并没有下杀手,就只是一直折磨他,给他带来痛苦而已。” 小螺的身体微微发抖,她感觉到心痛,也不敢去想象这些日子里她的蓝大哥都受到了怎样非人的折磨。 “没有落下残疾,武功也没废,好好照顾他,能好。” 阿离努力维持着脸上的淡漠,生怕自己在这个憨丫头面前笑出来,又嘱咐了她几句,便推门离去。 小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昏迷中的蓝鹤天,他全身上下都是伤口,因为伤口发炎而一直在发烧。这个一贯坚强刚毅的男人,也只有在发烧迷糊时,才会在粗重的呼吸中偶尔发出细微的呻吟,泄露了他的痛苦。 “蓝大哥,你疼么……” 小螺看着蓝鹤天,默默流眼泪。 她不敢哭出声,怕吵醒床上的人;她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可是害怕自己把他吵醒。 蓝大哥,小螺想一直在你身边,守着你,照顾你,给你当个小跟班…… 这么想着,小螺不知不觉就趴在蓝鹤天床边睡着了。 蓝鹤天在做梦,纷乱复杂的梦,在梦境的碎片里,有一只小小的手牵住了他的手,他们一起踏着树叶,从碎片的缝隙中走出来。 他朦朦胧胧睁开眼,就看见了自己身边的小螺,他努力抬了抬手,想要摸摸她的头。m.biqubao.com 可是他实在太虚弱了,手停留在半空,就又沉沉睡去。 …… 阿离从蓝鹤天那里出来,就去找了楚忆(西施)。 “蠡,大家怎么样?” 阿离对着焦急的楚忆点了点头,“基本都稳定下来了。” 楚忆捂心口松了一口气。 “我想,我们该走了。” 阿离若有所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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