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么是你们……” 白小小喃喃地看着面前的这几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小螺扑进杜薇怀里又哭又笑的,这时候赶紧急匆匆地跟白小小解释,“白小姐,这几位公子小姐,都是我和蓝公子的朋友,他们这次来,一定是来就蓝公子的!” 小螺一边说,一边用探寻的目光扫视着这几个她无比熟悉的年轻人,希望能有人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訾晨辉微笑看着小螺,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点头,“放心吧,小螺,蓝大哥我们已经救下了,毕公子和黄公子已经先行将他带回去了。” “太好了!”小螺听到这个好消息喜极而泣。 杜薇抱着小螺拍拍后背,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同样张口结舌的白小小,暂时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小螺赶紧解释,“小姐,白小姐并不知道她家长辈的所作所为,我刚刚告诉她蓝大哥的事情之后,她就立刻决定要帮我营救蓝大哥,然后一开门就撞见你们了……” 小螺越说越开心,兴奋得满脸通红。 訾晨辉对白小小微微一笑,“原来是这样,多谢白小姐了,今天不太方便,改日我们一定找个机会重重谢您。” 白小小微微张着嘴,其实她还没有从方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一直以为她觉得自己父亲可能就是私生活混乱,总喜欢买一些无辜的女孩子回家里亵玩而已,却不知道原来父亲还从事着更加黑暗残忍的勾当,到底她的家族是否有着什么秘密瞒着自己?不过为今之计,她也只能先听訾晨辉的。biqubao.com 她对着对面几人点了点头,“好,你们先带着小螺离开吧,等一切都安全了,我日后会找你们详谈。” 訾晨辉冲她略一点头,“多谢姑娘,后会有期。”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响起,“哈哈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你们谁都跑不了!” 訾晨辉等人脸色一变,这个声音,不正是那日在墨家鬼岛上,残忍杀害墨家老岛主之后,又在岛上大放厥词的那个吗? 也就是说,这个声音的主人是……白家的老魔头,白天野? 他们几人立刻默契地做好防卫姿势,杜薇护着小螺,訾晨辉则本能地将杜薇往自己身后拽了拽。 白小小脸上也现出意外的神色,“爷爷?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竟然都不知道。” 訾晨辉他们正判断着白天野会从那个方向出现,不过好像不用费力去辨别了。 白天野、白小小的父亲,还有他的长孙白云飞,正缓缓从白小小房门却前的过道走过来。 杜薇他们心头一紧,却都是一言不发,凝神观察对面的三人。 白天野须发皆白,眼睛却精光爆射,一看就是内力极为深厚,武功高不可测。 白小小的父亲,一脸的凶相,从他走路的身法上来看也不是个好惹的善茬。 白云飞,跟他们年纪相仿,个头很高,满脸都写满了冷酷和倨傲。 白小小抢在众人之前朝着白天野跑过去,口中还亲昵地呼唤着,“爷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告诉我一声!” 一向对白小小这个孙女儿格外宠爱,甚至胜过自己亲儿子的白天野,此时却没有表现出素日的热情,只是对着白小小点了点头,“小小,爷爷这边有事情要办,你回房去,把门窗关好。” 白小小不依不饶,“爷爷,可是……” “小小,听你爷爷的话,快回去!”平时一直看在白天野面子上从来不敢凶女儿的白父,此时也一反常态地对白小小发出命令。 白小小意识到了眼前情况的不一般,有些担心地看了看訾晨辉他们,却暂时不敢讲话,只好轻声应了一声。 不过这小妮子机灵得很,她在临进屋之前,叫了小螺一声,“小螺,你过来陪我,我一个人在屋里害怕。” 小螺好像也听明白了白小小的言外之意,虽然已经吓得腿软了,但还是尽量控制住自己,陪着白小小一同回到房间。 白小小在心中无声呐喊着:对不起啊诸位,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为了不让你们分心照顾小螺,我先让她回来吧! 白天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几个年轻人,毕竟都是明教元老家的后代,彼此之间的太熟悉了,所以白天野只看着这些年轻人的外貌就能大概猜出来他们都是谁家的。 “訾家的、青家的、红家的……”,老白头的目光在杜薇脸上停留时间多了一些,他略略思考一番,突然仰天大笑出声,“没想到啊,竟然还有杜家的后人。” 白云飞知道爷爷为何发笑,薄唇也微微上扬,“想不到,这四家的后人竟然主动送上门来,给我们送现成的地图来了。” 白云飞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但没有一丝感情色彩,听起来就像冷玉一样,正与他这个人气质一样。 杜薇此时心乱如麻,怎么办,现在应该怎么办,一个白天野就很难对付了,他的儿子和孙子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善茬…… 在白家的地盘上,他们今天应该怎么做呢? 能全身而退吗?就算全身而退又能怎样,不还是没有把小螺救出去? 她正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訾晨辉就像能读懂她的心思一般,轻轻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瞬间就让杜薇觉得心里安定了不少。 而心乱如麻的人,可不仅杜薇一个。 白小小的父亲,此时心里也在打鼓,要不要告诉父亲,其实还有个蓝家的人本来也在白家囚禁着,看现在这架势,他们缺了两家人,必然是毕家和黄家的兔崽子已经把蓝家的小子救出去了。 还是,先别说了,能一口气拿到四片地图,已经不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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