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请喝茶。” 小螺从蓝鹤天那边回来,立刻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回到了白小小身边伺候着。 白小小放下手里正在读的诗集,微笑着接过小螺手中的茶杯,她喝了一口茶,却发现茶水已经冰凉,明显是上次剩下的忘了换。 白小小性如烈火,有时候行事像男孩子,不过那只是她为人仗义,正义感爆棚,她本人性格其实还是蛮好的。 所以即使她的侍女给了她一杯冰凉的茶水,她也并没有生气,而是不动声色放下茶杯,仔细端详小螺的脸。 倒是把本来就心里有事的小螺看得有些毛毛的。 “小螺,你是不是有心事啊?”白小小用非常体贴的语调问着,显然她并没有把这个侍女当做什么低人一等的存在。 小螺被戳中心事,有些犹豫地斟酌词句,“我……” 白小小冲她宽慰一笑,“小螺,你是我从我爹手上抢下来的,我知道你之前有自己的家和身世,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或者想要回家的话,就跟我说,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小螺的目光闪动着,良久,她好像下定决心一般,扑通一声给白小小跪了下来。 “白小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所以,我求您帮帮我!” 白小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把小螺扶起来,一边安慰她一边让她和自己相对而坐,“小螺,你就比我小一点而已,我把你当好朋友,你有什么困难就直说,不用这样。” 小螺抹干净脸上的泪水,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坚强勇敢一些,“白小姐,小螺确实有事相求,不过恐怕您听完之后会接受不了……” 小螺接下来便把自己和蓝鹤天如何被白小小的爹虏到白府来,蓝鹤天如何在他们家的秘密囚室被严刑拷打逼问,自己又如何被白小小的爹威胁,才不得不沉默就范的一一道来。 白小小听了这些,身体晃了两晃,伸手扶住桌子才勉强在椅子里坐稳。 “小螺……,你,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我爹,我爹他怎么会……?”她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将圆圆的大眼睛快速眨动,试图通过自己的独立思考去验证小螺所说的是否为事实。 “白小姐,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并不是你父亲买来的小妾,而是另有目的……,我能把这些都跟你讲,是因为小螺这段时间也在观察白小姐您,我知道您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女孩,求求您了,就帮帮蓝公子吧!” 白小小一边看着小螺一边想心事,终于,她像是做好了决定一般,从椅子上站起身子。 “好,既然你说,我们白家有一个秘密的地下牢房,囚禁着你所说的蓝大哥,那你就带我过去。如果你说的事实,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救人。” 小螺脸上大喜,立刻站起身拉着白小小的胳膊,“太好了,小姐你跟我来。” 两个少女刚一拉开门,不想迎面正撞见几个人,而小螺更是欢呼一声直接扑进了其中一个女人的怀里。 白小小非常惊讶,这几个人,她都认识,而且之前在寺庙见过的。 訾晨辉,青解语,红敏,杜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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