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府。 院子内,两伙人正在紧张地对峙着。 白家一方是:武功深不见底的白天野、白小小父亲以及白家长孙白云飞。 另外一方则为潜入白府救人的:訾晨辉、青解语、杜薇、红敏。 虽然訾晨辉他们表面上看起来人数比白家多,但他们人在白家的地盘儿,且都是明教的小辈,实际上在战力上是处在劣势的。 一时之间,既要救小螺出去,又要从白府全身而退,成了訾晨辉他们面前的大难题。 白天野只是背手站着,一副好整以暇的做派,苍老的脸上甚至还泛着冷酷嘲弄的笑意,仿佛对面的几个年轻人就跟闯入猫笼里的老鼠没什么区别。 “小娃娃们,给你们一个建议,商量一下选谁回家去报信儿,老老实实的把家里的地图碎片给我送来。当然了,要是识相点,还可以提前拼好了。” 杜薇心理很焦灼,听着着老头的话,却依然忍不住悄声与訾晨辉打趣,“还拼地图碎片……,我现在都在怀疑我是穿越到明朝,还是穿越进什么游戏副本了。” 訾晨辉轻轻叹了口气,“游戏没通关可以重玩,我们要是没通关可就真挂了。” 訾晨辉稍稍向前迈了一步,不卑不亢地直视白天野双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您还是没有对过去所作所为有所悔悟,仍然执着于明教圣地之事么。” 白天野用鼻子不屑哼了一声,用一种仿佛在看着世间尘埃蝼蚁一般的眼神瞥着訾晨辉。 “小子,你以为我只是在执着于一个江河日下的明教教主么。” 一贯有些阴柔气质的青解语,实际上骨子里同样有着一份宁折不弯和嫉恶如仇,所以他虽然语调仍然像平日一般温柔冷淡,说出来的内容却像刀子一样,“明教从来都不是一个组织,他是一份存在于人心中的信念和侠义。” “不过对于你,现阶段的明教教主确实没有什么用处,毕竟现在还没有到需要推翻朝廷,搅弄时局的形势。” 訾晨辉听着青解语的话,不觉莞尔一笑。 要知道,青解语之前去訾宅挑衅,还抓走杜薇威胁訾晨辉交出地图,除了想试探一下訾晨辉的本领之外,其实那个时候他也抱着对时局的一个认识,就是当今天子多年不上朝,怠政、懒政、贪腐猖獗,是否已经需要重振明教,令立新政了。 看来,随着这两年的不断接触,青解语不但成为了自己重要的朋友,也与自己在这方面达成了共识。 白天野听了青解语的话,不屑地挑了挑眉,眼里迸发出野心勃勃的光芒,“笑话,老夫这么多年,岂会只是为了个区区的明教教主。” 美艳动人又历经世事的红敏粲然一笑,“您老人家辛苦折腾这么多年,当然不是为了个区区明教教主,甚至圣地里的宝藏也不是最重要的”,红敏说完这话,用她那双媚人的眼睛扫视着对面三人,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m.biqubao.com “你们最想要的是,圣地中的秘密名单吧,有了那份名单,官府、江湖、民间、商界,方方面面的明教人员名单尽归你手。” 白天野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圣地里有的,我都要。这么多年,我找你们找好苦啊,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得来全不费工夫!” 白小小虽然带着小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们俩却一直贴着窗户偷偷观察外面的动静。 听着自己的亲爷爷亲口讲出来那些可怕的野心和事实,白小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圆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还在微微颤抖。 小螺在她身边,身体微微颤抖着,“白小姐,你爷爷要对訾公子他们动手了!” 白小小轻咬下唇,“小螺,你听我的,我想办法送你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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