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语,为了在鬼街随意行动,乔装易容是应该的,可你为啥要易容成女的啊?” “要你管,我喜欢,再说这样不是更不容易引起怀疑。小辉,你看我漂亮么?” “呃……好看。” “欸?小辉,你竟然敢夸别人好看,我回头就告诉杜姑娘去。” “唉,就算你去告诉,杜丫头没恢复记忆,也没什么用……” 鬼街上,有四个人并排走着,其中三个是男人,还有一个是女人。 这四个人自然就是易容过后的訾晨辉他们,如果他们还用原来的样貌在鬼街出没,估计走不出十步就会再次被围攻。 鬼街的机关术果然厉害,不久之前还历历在目的那些机关龙头,此时又统统蛰伏下去,仿佛之前的险情,从来没出现过。 他们这次只想低调地去找到鬼医,然后想方设法将他运回訾家,好言相劝也好,用强的也罢。 他们按照之前的记忆,朝着之前记住的鬼医馆走去。 就在他们打算走进医馆时,突然看到有一男一女两个人相携着从楼上跃下。 “薇薇!”易容后的訾晨辉立刻就认出了杜薇,他顾不得走进医馆,立马跟着追了过去。 “这……?” 剩下的三个人也愣了一下,却也赶紧跟着追了过去。 蓝鹤天带着杜薇,一直急奔出去好几里地,这才找了个僻静之所停顿下来。 蓝鹤天一边运内力祛毒,一边看着杜薇的情况,“杜妹,你怎么样?” 杜薇摇摇头,“不妨事,刚才真是大意了,没想到会这样。不过,”想到刚才鬼医的话,杜薇还是心有余悸,“想不到这鬼医馆竟然还和快活窟有关联,那么这个岛上既有墨家人,又有快活窟的势力,果然凶险非常,也不知道訾晨辉他们……” “薇薇!”杜薇自言自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一个令她浑身一震的熟悉声音,接着她整个人就陷入了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里。 訾晨辉?终于见到你了! 然而就在她抬头想看看那张熟悉的脸孔时,映入眼帘的确实一张陌生的男人脸。 “喂!”杜薇挣扎着想要摆脱这个怀抱,但是那个怀抱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薇薇,薇薇,是我,我们易容了而已。” 訾晨辉一边安抚着自己怀里激动不安的小兽,一边揭下了脸上易容的面皮。 那个时刻,好像一切都不再重要了,她终于想起来了訾晨辉是谁,她的訾晨辉还在,在这个大明朝里他们还能够拥抱在一起,于是她感动落泪,所以她心生欢喜,她不禁真心地感恩,感恩她能够幸福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一个人的幸福,是另外一个人的心碎。 就在杜薇和訾晨辉重温难得的幸福时刻时,蓝鹤天心中好像有一块重要的地方咔擦碎掉了。 他站起身,微微将脸瞥向另外一个方向,不想再去看那对幸福的男女。 訾晨辉的嘴唇贴着杜薇的耳朵,很近很近,“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杜薇含着眼泪点头。 “嗯……那我就有点失落了,我本来的计划是让我们的杜女侠再一次重新爱上我呢。” 杜薇咬了咬嘴唇,她想告诉訾晨辉,其实他的这个目的,也已经实现了。但是傲娇如她,这么直白又害羞的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訾晨辉的话只有杜薇能够听到,那温柔如水的声音,像安抚,又像咒语;像约定,又像蛊惑,“五百年,一千年,我都爱你,我爱你最爱你只爱你;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无论轮回、失忆还是什么,我都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一次又一次。” 这话太过于撩人,杜薇只觉得浑身微微颤抖发热,几乎站立不住,这晕乎乎的感觉,一定是刚才吸进来的毒气还没有解一定是的。 几家欢喜几家愁,彻底没戏的蓝鹤天,此时心情就没有那么美丽了。 “这位就是蓝兄吧!”一个开朗的声音响起,同时一个魁梧的身影立在自己面前。 正是刚刚去除易容的成铁心,他友好地笑着,声音如阳光般温暖。 “久仰,幸会,我是成家后人,成铁心。” 蓝鹤天也点点头,“蓝家,蓝鹤天。” “说起来,我们好像都没有好好互相介绍过,上次因为柳成荫的误会,就知道打架了。那么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青家青解语,我是男的。” “毕家毕念青,还有一个黄家黄羽书,留在訾宅守家,没过来。” 蓝鹤天依次与各位年轻人见过,暂时缓解了失去杜薇的痛苦,“我们听闻这座鬼岛上有墨家人操控,所以才特意赶来,方才上了鬼医馆,却没想到竟然和快活窟也有联系。” “快活窟?”众人皆是一惊。 “没错,鬼医馆其实是快活窟的第六层,按照江湖道上传言,快活窟第六层,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同时,也专门研究各种解不开的奇毒。” 这几个正想继续讨论一下医馆的事,突然听到周围的人在呼喊,“不好了,不好了,快去岛主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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