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几个人该重逢的重逢,该叙旧的叙旧基本完事儿时,却突然感觉到这个岛的气氛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上次围攻訾晨辉他们的那些护卫队,突然又神色严肃地持着武器跑到街上,而且人数比之前还要多得多。 不仅如此,岛上的人好像也在互相传达着什么可怕的消息,一个个脸上都不怎好看。 “怎么回事?”訾晨辉他们几个人对望了一眼,“好像发生大事了,这个岛。” 于是他们赶忙也混在人流里,一边听着人群的议论,一边往岛主家,也就是墨宅的方向赶去。 “听说,墨家老爷子被人害了!”人群中有人说。 “对,老爷子虽然不能下地行走,但是武功特别高,不像是能轻易被干掉的人啊。” “可不是嘛,听说这墨家本来就不单纯,曾经也是江湖上远近闻名的大世家,这次被仇人寻上门来,怕是以后在鬼岛想安安静静地做买卖,没有那么容易了啊。” “唉……你说会不会是快活窟?” 訾晨辉他们一边赶路,一边皱眉听着人群的议论。 什么,墨家老爷子被人害了? 到底是什么人,能够杀死墨家老爷子,同时还将岛主打成重伤? 柳成荫没有这个本事,而且快活窟只是在这个岛上做生意的话,没有动机做这种事。 訾晨辉没有易容,直接就领着自己的几个伙伴,冲破人群和守卫,直接闯进了墨家的大厅。 墨家的守卫本来还在阻止他们进入,不过有昨天围剿他们的老家丁在,想了想也还是让他们进去了。 訾晨辉一进门,便看到墨家的老爷子倒在一片血泊中,墨茹英正伏在父亲的尸体上痛苦。 他们父女才刚刚重新相认不久,就马上经历死别。 杜薇看着这场面,心里一阵难受,她之前在訾家后山知道了墨茹英的遭遇,现在对这位前辈心怀同情。 她这一生,飘零无依,喜欢的男人不喜欢她,家族不待见她,好不容易得到了父亲原谅,重新收获了亲情,却又转瞬即逝。 訾晨辉应该也是和杜薇想着同样的事,所以他三步并作两步,就感到了墨茹英身边,低声唤她,“前辈,可看到凶手是何人了?” 墨茹英回过头来,发现是訾晨辉正在她身边,对于訾晨辉他们的去而复返,她好像并不奇怪,甚至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 不过别人不一定这么想,比如墨茹英的二哥。 “是不是你们!擅自闯岛,现在又鬼鬼祟祟回来,是不是你们,杀了我爹!七大家族哪有一个好东西!” 别说,这个心术不正的废物这么一起哄,还真有人帮腔,立刻就有人跟着起哄。 “没错,他们没来的时候,我们岛上啥事儿没有,自从他们来了之后,岛上就怪事连连,我看老岛主就是他们害的!” “没错,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周围的人突然群情激奋,包围圈再次聚拢,訾晨辉他们再一次成为了众矢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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