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看什么病啊?” 一个尖细的男人声音响起,紧接着,杜薇二人所在的白色房间,从屏风后面走出一个男人。 这是一个什么都像,唯独不像个医生的人。 普通人的身高,瘦得有些病态,苍白着一张脸,鬼气森森地瞅着蓝鹤天和杜薇二人。 这就是传说中包治疑难杂症的鬼医?怎么看都有些扯啊。 而且这栋楼里,一点中草药的味道都闻不到,怎么看都很可疑啊。 杜薇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怀疑之色。 倒是蓝鹤天依然沉稳,他向着来人拱拱手,“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鬼医么?我们是前来求医的。” “噢。”对于蓝鹤天的礼貌,鬼医好像不怎么买账,他漫不经心地瞄了他们一眼,“你们两个,谁有病啊,不孕不育我可不治。” “喂!”杜薇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人怕不是个混子吧。 “不是我们两个要看病,是我们有两个朋友,身中奇毒,危在旦夕,想辛苦鬼医跟我们走一趟,施以妙手。” 鬼医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事一样大笑不止。 “可笑,可笑,你们是想让我离开这座小岛,去帮你们的朋友看病么?” “有何不可?”杜薇觉得这个人实在太奇怪了,“我们不会亏待您的,再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荒唐,从来只有病人来我的医馆让我医治,哪怕不能走路了用爬得也得自己来,就没听说让我亲自去看病的!” 鬼医冲着杜薇吹胡子瞪眼。 这可怎么办呢? 蓝鹤天和杜薇交换了一下眼神,难道用强制手段带走他? “那,就算您不跟我们离岛,可否愿意听我们描述一下病情?”蓝鹤天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鬼医在一张椅子里坐下,仍然一脸傲慢,“这个倒也不是不行,万一真的是疑难杂症,也许本神医能帮你想想办法。” 于是杜薇就将红敏和吴所谓的情况和鬼医描述了一番。 听她说完,鬼医挑了挑眉。 “你是说,那个女娃娃身中奇毒,每个月发作一次,越来越重痛苦无比,那个男娃娃至今昏迷,无药可医?” 鬼医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好像杜薇说的话激起了他的兴趣。 “正是如此,哎呀,您就跟我们去看看病人吧,治好了也是你的功德一件不是。” 鬼医微微一笑,然后眼神冰冷,“想都不要想,快活窟的毒,你们也敢找我来解?” 杜薇身体一震,她立刻警觉起来,“你怎么知道这事和快活窟有关。” 鬼医接下来的话却让杜薇绝望,“我这里,就是快活窟的第六层,医馆。” 杜薇和蓝鹤天立刻站起身来,一脸防备地看着鬼医。 鬼医却好像对他们的反应毫不在乎,“你们放心,我不会害你们,我这个医馆呢,可是打着包治百病的名头,专门为委托人治疗各种疑难杂症的。可是你说的这两个病人,中的可是我快活窟的毒药,我怎么可能帮你解。” “混蛋!把解药交出来!”杜薇上前就要去揪鬼医的脖子。 却被蓝鹤天拽了回来,杜薇还没来得及问原因,就觉得这间屋子突然被一股异香充满,接着就有些头晕骨软。 “这里有毒,我们快撤!”biqubao.com 蓝鹤天说着,赶忙携杜薇从窗口急急跃出。 与此同时,从这家医馆的另外一个房间,也就是那个挂着黑色帘子的房间,走出了一个与鬼医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弟弟,我下的毒,你当真不想挑战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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