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这个。” 另外一艘渡船上,蓝鹤天和杜薇并肩坐在甲板上,默默看着湖水发呆,许久之后,一直沉默的蓝鹤天递给杜薇一样东西。 杜薇接过来,低头看,是一个通行证,上面盖着一个形式独特的印记。 “这是……?”她仔细辨认这那个图案,中间隐隐约约能够看清一个“墨”字。 “鬼岛的入门帖,没有这个帖,他们不会让人上岛的。这个也是当初我费了好大劲才搞到手的,有备无患,果然用上了。” 杜薇的心揪了一下,“那,要是没有帖子,硬闯上岛呢?” “岛上机关重重,必定有来无回。”蓝鹤天冷冰冰地回答。 “不会的!”杜薇脱口而出。 蓝鹤天转过头看着她,眼睛里有淡淡的悲伤之色,他却没有多言。 “你很担心他吧。” 杜薇咬紧嘴唇,低下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无法否认,却也无法说出太笃定的话,她不忍心伤害蓝鹤天。 记忆恢复了,她当然知道自己心目中真正喜欢的人是谁,她当然也不喜欢做“中央空调”,她明白两边都讨好的后果就是两边都讨不到好。biqubao.com 但是,对着这样的蓝鹤天,她真的不忍心伤害他。 “等到这关过去之后,再将一切说清楚讲明白吧……”杜薇心里这么决定着。 “蓝大哥。”杜薇突然开口叫蓝鹤天。 “嗯?”蓝鹤天依然看着湖水,并不去看杜薇的表情。 “你以前和墨家,有打过交道么?” 蓝鹤天微微摇头,“没有,我们蓝家、杜家,很久以来就游离在明教之外了,虽然我知道,我们迟早还会在和明教的种种纠葛扯上关系。” “为什么?”杜薇有些不解,难道这明教,一旦入了就不能退?难道这个江湖,也一如她以前看过的那些古惑仔电影一样,身不由己? “因为七大家族,还有杜家,每家都有着那张藏宝图的一部分,我有预感,迟早会因为这个事引起一场纷争,终究需要一个交代。” “原来是这样,”杜薇沉思着,她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自从上一任教主被白家人杀害之后,就没有立新的教主吗?” “当时约定,夺回戒指,带领大家打开宝藏大门的明教后人,各家奉为新教主。对了,杜妹,关于杜家的那份地图,你知道么?” 蓝鹤天当然知道冒昧问这种问题比较忌讳,不过他们家和杜家关系一向紧密,信任度很高,所以他并没有在杜薇面前过于介怀。 杜薇微微皱着眉头摇摇头,“我不知道。” 而此时此刻,杜薇心里则是另外一个小九九。 我一个后来穿越过来的灵魂,没有继承真正杜十娘的记忆,能知道传说中的什么明教宝藏幺蛾子地图才叫见鬼了,等以后看我心情好了,仔细翻翻我那个装珠宝的首饰盒子吧。 现在,眼前,最紧要的,当然是要赶紧见到訾晨辉了。 …… 与此同时,杜薇心心念念挂记着的訾晨辉,却被由鬼岛发出的小船,又原原本本地送回到了岸上。 船夫例行公事地将訾晨辉他们几个放下岸去,连个招呼都没有打,就驾驶着船转身往回去。 黄羽书按照之前的约定,带着年轻人往訾宅走去,而剩下的几个年轻人,则在走了一段路之后,在一个船夫绝对看不到的角落,又重新潜入水中。 顺风顺水,船夫疲累了一天,也想省着点力气,于是就任凭着船在水面上顺风漂了一会儿,两人进到船舱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酒和下酒菜打算喝两盅再继续。 他们俩谁都没想到,今天的酒,劲儿有点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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