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走吧。” 听见了老者的声音,给訾晨辉他们做内应的年轻人如蒙大赦,立刻就跃跃欲试地要赶紧离开这个恐怖的岛屿。 “你也想走?”安置好墨茹英的岛主墨祁英,走到当场冷嗤一声。m.biqubao.com “就是,你是岛上的叛徒,也想趁机浑水摸鱼?” “不能走!” “杀了他,杀了他!” 鬼岛上的其他人,立刻跟着起哄。 “啊……”这个年轻人被吓得快哭出来,他赶紧躲在訾晨辉身后。 “算了,我连那个不孝女都能原谅,还跟个无名小卒较什么劲儿呢。” 墨家老者一声令下,刚才起哄的人纷纷噤声,岛主倒是也不再坚持,反而脸上露出喜色。 “大伯,您肯原谅表妹了?” 墨茹英也是脸上挂起了久违的笑容,赶紧忍着伤痛又过来跪拜老父亲。 “爹……” 老者坚韧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柔和,“去把伤养好吧,下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 久违的亲情,让墨茹英又暖又痛,忍不住再一次哭了出来。 …… 不知不觉,天已经蒙蒙亮,墨祁英代表墨家送訾晨辉一行六人来到渡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上船。 “你们回去吧,这次擅闯我岛,墨家不再追究,包括那个叛徒。” “前辈,关于鬼医一事……”訾晨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墨祁英无情打断。 “够了,今天放你们几个回去,已经是格外开恩,不要再和我提别的事情,要找鬼医,就下次按照我们鬼岛的规矩,带着帖子上来!” 说完这话,这位大叔冷冰冰地拂袖而去。 船自然是墨家的船,船工都是可靠的人,他们对墨家绝对忠诚,并且能够按照岛主的指令将客人送到指定的位置。 訾晨辉他们向岛主拜谢之后就进入船舱,看着船离着中心小岛越行越远,半晌没有人说话。 “吴伯和万婆婆还在船上等着我们的消息。” 青解语看着湖水拍打船体,喃喃低语。 “我们真的要这样回去么?”成铁心看着訾晨辉的脸,他们的心里好像都在打着同一个主意,一个不能被船工听到的主意。 “我们跟吴伯他们约定的三天,现在,还有两天。” “喂,你们不是吧!”年轻人听出了他们的弦外之音,立刻露出了担忧之色,他瞄了船工一眼,赶忙压低声音,“你们也见识了岛上的凶险,绝对是有来无回啊。至少,至少你们得保证我的安全,我可不会再和你们冒险了!” 訾晨辉看着这个年轻人,若有所思,而年轻人则快马加鞭又来一句:“你们要是不保证我的安全,我现在就喊了啊,告诉他们说你们还有别的计划。” 訾晨辉叹了口气,只好重新分配任务。 “羽书,辛苦你下船之后,将这位小兄弟先带回訾家等我们吧。” 黄羽书眯缝着狭长眼睛打量了一下那个小伙,撇了撇嘴,却还是点了点头了,“好,交给我吧。” “剩下的我们几个,一会儿就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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