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訾晨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 给他们当卧底的那个年轻人,见訾晨辉跑到前面去了,自己失去了庇佑,便赶紧又溜到成铁心身边,因为剩下的这几个人,成铁心看起来最好相处,也最可靠。 成铁心低声笑道:“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这小子吃什么长大的,年纪轻轻武功高深莫测。” 可是谁能想到,就在不久之前,杜薇出现之前,这个武学天才小子,还是个小白痴呢? 青解语挑挑眉毛,饶有兴味地看着訾晨辉和老者对峙,“嗯……你接着看吧,这訾晨辉不光武功厉害,嘴皮子上也有两把刷子。” “噗,看来小语你是觉得我们今天能脱困了?”毕念青歪头轻声问道。 黄羽书则装模作样摇头晃脑,“虽不十拿,却也九稳矣。” 年轻人有些疑惑不解,这几个人,明明身处险境,时时刻刻都有被戳成筛子的危险,却仿佛全然不惧,无时无刻不呈现着一副自信和乐观。 訾晨辉站在所有人前面,直面老者,而墨祁英看此时紧张的形势有所松动,赶紧走到墨茹英近前,将她扶起来,带到离老者稍远的位置,赶紧为她疗伤。 墨茹英虽然重伤,却仍挤出一丝微笑,“表哥,几十年过去了,你还是对我这么好,小时候每次我闯祸了之后,爹爹罚跪或者打我,也都是你在帮着我护着我。” 墨祁英仔细检视表妹的伤势,发现虽然刚才大伯放出的话挺狠,但其实这一掌完全避开了墨茹英的要害,甚至受伤程度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严重,只不过让她狠狠地吐了口血罢了。 墨祁英不由得在心里偷笑,这个老家伙,中年时就死要面子嘴硬,到老了愈发辛辣固执了。 知道表妹今天不会死了,他也放松不少,“刚回家的宝贝表妹,我怎么就这么白发人了黑发人,这么多年,我们墨家失去太多亲人了。” 说到这里,墨祁英的脸上又蒙上了那种淡淡的哀伤之色,墨茹英这才发现,她从小到大一直亲近倚靠的表哥,此时已经头发花白。 訾晨辉看着墨家老者微笑。 “前辈,晚辈虽然年纪小,但是对于当年墨家与各家的争端也略知一二。” 老人眼神锐利地盯着訾晨辉,并未发一言。 “家父曾经告诉晚辈,墨家跟随白家行背叛之事,实为被白家蛊惑,谋害教主的是白家,一直以来觊觎教主之位的是白家,而墨家,卷入这场漩涡,实属不该……” 随着訾晨辉的话语,老人缓缓低下头,露出沉思之色,似乎也想到了当年之事。biqubao.com “前辈,晚辈觉得,应该给墨家的先人们一个解脱,给后人们一个安定,而不是执着于过去的仇恨中,更不该继续给白家人当刀子使,被白家所利用,您觉得呢?” 訾晨辉发亮的目光,灼灼地看着老人。 原来,这个青年看起来云淡风轻,其实不但武功奇高,胸中韬略也极深。 老人继续沉默,过了好久,他才开口。 “你们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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