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在说话? 两个青年男女凝神屏息仔细在林间探寻,却没有发现任何有人藏匿之处。 “你是谁?别遮遮掩掩的,快出来!”杜媺大声呵斥。 “好个刁蛮的小丫头,跟我吆五喝六的你还不配!” 一个中气十足的女人声音响彻林中,她内力深厚,这声音应该是她借着内劲发出,震动的林中树叶纷纷落下。 既是运气发声,那么也就确实无法判断这女人身处林中何处了。 不过他们有预感,这个高调的女人不需要他们去找,一定会自己主动露面。 果然,时间不多,就有一个黑色人影像一只蝙蝠一样,以迅速、凌厉的姿态闪现到二人面前。 那是一个中年女人,脸上虽然有岁月的沧桑痕迹,訾晨辉和杜媺却并不能看出她的真实年龄,可能四十多岁,也可能五六十岁。她全身上下一身黑衣,脸上不施粉黛,就连发髻上都没有什么装饰。 他们能看出来的只有,这个女人的武功深不可测。 訾晨辉礼貌地微微点头,“晚辈偶然路过此处,叨扰前辈了。” 那妇人对訾晨辉的恭敬有礼丝毫不买账,眼神反而愈发凌厉冷澈。 “小子,看你这副样貌,你是訾林轩的什么人?”黑衣女人的神色有些可怕。 訾晨辉不是没有觉察到对方的情绪,却依然毫无畏惧,声音平稳地回答:“訾林轩正是家父。” 黑衣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可怖的恨意,“原来你就是訾林轩和那个小妖女的野种!” 女人勃然大怒,一掌就向訾晨辉挥来,訾晨辉拉着杜媺的手腕轻轻一跃,就避开了掌锋。 虽然訾晨辉没有什么反应,杜媺却生了很大的气,“你是谁啊,好好说话,别张口闭口就野种野种的!” 訾晨辉抿唇,看着杜媺愠怒的后脑勺,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有没有记忆,在受了委屈时,他的女孩总是会气呼呼地为他出头,帮他怼人。 “哟,好一对多情的小鸳鸯,果然姓訾的都是痴情的种子,我今天要是让你们俩死在这林子里是不是有点便宜你们了!” “上来就要杀人,我们招你惹你了!真动起手来,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老太婆!”杜媺提剑就要攻上去。 “薇薇!”訾晨辉慌忙喊了一声,想要阻止杜媺,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刚刚,他已经发现了这女人的可怕之处,也知道了杜媺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果然,那女人的功夫不但高强,而且怪异,换做七大家族的其他年轻人,即使打不过她,也必然能僵持一阵,但杜媺毕竟武功初成,尚不知道怎么将自身的武功完全在实战中发挥出来。 想要成为一个一流高手,不仅需要高超的武艺,还需要丰富的经验。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杜媺一与那女人对上,就被她犀利的角度唬得一愣,只两招就被对方制住。 訾晨辉大惊,“前辈,晚辈已经知道您的身份,这个女孩与訾家无关,求前辈放了她吧。” 黑衣女人冷笑,“想要她活命?很简单,拿你自己的命来换。” 接着,她抬手摸在杜媺那绝美的脸蛋儿上,“女孩,只要你亲手杀了她,我就放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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