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的蓝家镖局里,蓝鹤天和小螺正在大眼瞪小眼。 “喂,杜家妹子急匆匆地出去干嘛了?你都对她说什么了?” 蓝鹤天倒是很着急地想从小螺这里知道真相,可是奈何只要他一开口,甚至看她一眼,那丫头就好像自己是个修罗鬼一般,哆哆嗦嗦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一声不吭。 难道自己真的有那么凶么……外表看起来很豪迈其实内心挺敏感的蓝大侠此时陷入了自我怀疑。 唉,真难搞…… 他只好尽量让自己温柔温柔再温柔,好言好语地继续跟小螺讲话,“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是从小陪杜媺一起长大的小丫头,不是么?我们蓝家和杜家历代都是好朋友,我和杜媺……,嗯,情同兄妹,自然也会善待你的。” 说完这话,蓝大侠就罕见地眼巴巴瞅着小螺,只盼着这小丫头能放下戒备。 好说歹说,小螺总算有些被说动了,不再抗拒不再哭,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不时眨巴眨巴眼睛。 “你真的是小姐的朋友?”小螺试探着问道。 “当然了,我们还指腹为婚呢!”蓝鹤天说出这话来,立刻后悔了,一张黑黝黝的脸顿时都肉眼可见地涨红了。 “噗嗤。”这下小螺终于破涕而笑,“我想起来了,你是蓝少爷,小姐很小的时候,老爷总说她将来要给蓝家当媳妇儿呢。” “对!对!”蓝鹤天莫名兴奋起来。 可是,可是小姐她……小螺眼珠转了转,又想到了一年前杜媺和訾晨辉的种种,种种,好难啊…… 一边是从小和小姐指腹为婚的蓝公子,一边是和小姐情投意合的訾公子;一个是魁梧勇猛的镖局镖头,一个是家境殷实(虽然其实都已经被小姐买来了,按道理讲现在是个穷光蛋)温柔体贴的翩翩公子…… 两个人都这么体面,这么英俊,哎呀,小姐虽然幼时不幸,有过一段悲惨经历,不过现在有两个这么喜欢他的男孩子,果然又是,一种新的苦恼。 到底应该站在谁那边呢?小螺竟然有些苦恼了。 蓝鹤天从刚才的喜悦劲儿中恢复过来,赶忙回到正题,“小螺,你快告诉我,你跟杜媺妹妹说什么了,她慌慌张张去哪儿了?” 话说那杜媺一边担心訾晨辉,又一边有些不服气,她已经将杜家祖传的武功练得纯熟,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轻功,自觉轻身术也属顶尖,可是一见到訾晨辉的身法,只能自叹不如。 訾晨辉一旦运起轻功,那真的就如脚踏在云朵上一般,身法又轻又快,几个起落之后,杜媺就既看不见柳成荫他们,也看不到訾晨辉了。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来到了訾晨辉家的后山里,这是她在仅存的记忆中第一次来这座山中,殊不知其实在被洗脑之前,她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有时候是她自己,有时候则是和訾晨辉一起。 如果她能够记起来那些事,自然也不会往这个绝对没有路的方向探查了。 “奇怪,这座山明明看起来不大,为什么绕来绕去还没有绕出这片林子,而且一点动静都没有。”杜媺一边暗自纳闷,一边用剑柄挑开绊脚的草枝。 突然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在林子里响起,那应该是衣袂拂过树叶的摩擦声。 杜媺提着剑一脸警惕,却看见一个一袭白衣的素雅男子由远及近向自己翩然而来,看得清他嘴角挂着浅浅淡淡的笑容。 不是訾晨辉又能是谁。 “你怎么来了?追到他们了吗?” 訾晨辉那双好看的眼睛凝视着杜媺,微微摇头,“被他们跑了。” 杜媺有些懊恼,但又想到了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也来了,还能找到我?” “我追到一半,他们突然失去了踪迹,想是这附近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秘小路,于是我便停下来搜寻,当我在山上时,看到了你在山腰,于是就下来找你了。” 杜媺了然,“原来如此,你既然知道怎么过来,自然也知道怎么出去咯?” “嗯,当然,跟着我。”訾晨辉说着,就转身打算将杜媺带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林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可怖的笑声,伴着山间的回声,更加显得慎人。 “哈哈哈哈哈!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进来陪我了,我怎么可能轻易放你们出去,留下来陪我玩儿吧,你们这对小儿女!” --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啦蓝大哥,毕竟这不是后宫文,所以咱只能给小辉和杜妹妹创造独处机会啦!除了女主意外其他的妹子你相中谁了随便挑!!!蓝哥:除了女主以外,这书里还有什么单身妹子?呃……你看吴妈咋样otz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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