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啷,一阵铁器相击的声音猝然响起。 瘦子的刀突然被一个墙外飞来的物件重重击了一下,他那本来想要划美女俏脸的刀猝然停下,刚才那暗器力道不小,他竟然觉得手腕有些一阵阵地发麻。 他低头看着落在地面上的那个小东西,皱眉。 另外几个打斗中的人也暂时停手,观察突然出现的意外情况。 杜媺赶紧过去搀扶住受伤不轻的蓝鹤天。 “奇怪奇怪真奇怪”,瘦子自言自语一般嘀咕,又好像在和同伴交流,“竟然有人这么调皮,将棋子到处乱扔,还扔得这么用力。” 和尚补充道,“这不是普通的棋子,这是用难得的精铁炼成的棋子。” 半截人接着说,“所以这棋子,当然不是用来在棋盘上争胜负的,这可是能要人命的棋子。据我所知,上次见到这样的棋子,还是二十年前。” 瘦子继续捡起那颗棋子,“会用这种棋子的人,自然只会有一个姓。” “哈哈哈,算你们识货,会用这个棋子的人,当然姓成。”成铁心一边笑着,一边旁若无人地踏步从正门走进来,他依然一脸的开朗和自信,他的眼神依然那么温暖和勇敢,好像世间所有的黑暗在他面前都不算什么。 “成家人,厉害。”大和尚对成铁心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光来一个成家人,并不会改变什么。”瘦子耸了耸肩。 “谁说只来了他一个人啊。”一个身穿深碧色衣服的清秀公子接着走进来,他瞄了成铁心一眼,“又被你抢了先了?我本来也想出手的。” 说着,他抬手掷出一只飞刀,不偏不倚扎到了地面上的那颗棋子上,棋子被撞击应声飞起,又飞回到成铁心这边,成铁心微微一笑,伸手接住了棋子。 接着,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各式各样的蛇不知从哪个缝跑出来,贴着院子里的各处慢慢爬行,还不时威胁似的吐出信子。 而循着那笛声的来源,青解语正坐在屋顶上带着浅笑吹笛子。 在他旁边,站着一个一身黄衣的温润公子,依然不紧不慢地摇着折扇,定时黄羽书无疑。 “你们若是敢伤这女孩,那我可真要大开杀戒了。” 一个低沉醇厚如酒的男人声音,伴着这个声音,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影,纵着轻功从上面翩然落下,周身还带着淡淡香气。 那女人容颜绝美,一身红衣,两道后袖随着身影在身边飘扬,宛如仙子。 半截人用仅有的一只手搔了搔脑袋,“邪门了邪门,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稀奇了稀奇了,咱们三个今天竟然能看到明教七大家族重聚!” “准确点说,是明教七大家族的后代。” 大和尚摸了摸秃脑袋,语气里带着疑惑,“我猜他们一定没练过天虹七杀阵。” 訾晨辉走到场地中央,冲着三人微微一笑。 “三位前辈,我今日尊称你们一声前辈,希望各位见好就收,你们之前做过的恶事,早晚会有被清算的那一天。” 三个恶徒却面无表情,没什么反应,“你们说,是这七个家伙可怕,还是姥爷可怕。” 问话的,是那大和尚。 “当然是姥爷可怕,跟这七个人作对,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杀掉,如果违抗姥爷的命令,你们看看我就知道了。”说话的正是那半截人,訾晨辉等人愕然,原来这臭名昭著的三大恶人中的半条命,竟然是因为姥爷的惩罚才变成如此。 “既是如此,我们今天就算把命丢在这里,也不算亏。”瘦子总结道。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个时侯,突然一个诡异的口哨声在院子外面响起。 三大恶人相互对望了一眼,面露喜色。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可以全身而退了。” 话音未落,三人已经各自施展轻功,从这间院落飞了出去。 訾晨辉他们自然不会去追,訾晨辉赶紧跑到杜媺身边,“薇薇,你没事吧?”迟疑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浑身浴血的蓝鹤天,“你怎么样?”biqubao.com -- 作者有话说: 想把七大家族的人物形象塑造得有特色一点。訾晨辉是想写成楚留香型的人物,成铁心是阳光暖男大哥哥,黄羽书是温润如玉,毕念青是小捣蛋,青解语是阴柔而不娘,蓝鹤天其实是展昭那类正直江湖人,红姐就是性感御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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