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鹤天听了小伙子的描述,脸色铁青,嘴角有些抽搐,他一拳打在身边的树上,立刻有不少树叶子窸窸窣窣地落下来。 杜媺擦干眼泪,走上前去想要劝劝他,她将手搭在他肩膀上,张口正要说什么,突然眼角觉察到有几道黑影向周身飞来,慌忙闪身躲过。 而蓝鹤天则一只手拎着那个来报信人的衣领子,脚步快速移动,堪堪躲过那些“不速之客”。 等他们安全了,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竟然是几只黑漆漆的箭。 “小心,还有!”蓝鹤天像是有预感一般,急急出口提醒杜媺。 果然,有那么一瞬间院子的上空似乎被黑漆漆的箭林所包围,接着数不清的箭毫不留情地向着院子里射进来,密不透风。 如果是寻常百姓家,肯定是被刺成肉串了,不过这毕竟是蓝家镖局,杜薇和蓝鹤天不需要语言,迅速找到了躲避之处,扛过了这阵子箭雨。 紧接着几个奇形怪状的人,施展着不伦不类的轻功,邪笑着落在蓝家镖局的地面上。 来的一共两个半人。 说他们是两个半人,是因为,第一个人是上身赤裸涂满油彩的大和尚;第二个人是个个字很高但瘦得出奇的尖嘴猴腮男;第三个人却只有一条腿和一条胳膊,他的左手拄着一根拐杖,而本应该是左腿的位置却空空如也,右边身体正好相反,他有一条完整的右腿,右边袖管却空无一物。 蓝鹤天看清了来人,不禁脱口而出,“三大恶人!?” 杜媺虽然学成了武功,但江湖阅历还是浅,她开口问蓝鹤天,“三大恶人是谁?” “这三个人总是形影不离,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恶人组,那个和尚人送外号狂僧,凡是出家人不能做的事他都要做一做;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叫青竹竿,听说当年为了奸淫一个少女,连着屠杀了七个村庄的就是他;至于那个身体残疾的人,千万不能小视,他外号叫半条命,而丧生在他手下的武林高手不计其数。想不到他们三个今天竟然来了。” 三人听见蓝鹤天已经将自己介绍完毕,竟然喜不自禁地拍起手来,和尚可以拍手,瘦子当然也可以拍手,可是半个人怎么拍手呢,他就只好用拐杖敲着地板。 蓝鹤天知道来者不善,就先朗声问道,“我们与三位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三位今天前来,有何贵干啊?” 狂和尚笑嘻嘻搓搓手,声音憨憨的,与他的江湖恶名非常不相符,“我们不来找你,你迟早也要来找我们。” 瘦子也奸笑着说,“所以呢,倒不如我们先来找你们。” 半个人也接话来,“我们主动过来,把你们杀光,也省了以后的麻烦。” 蓝鹤天神色一凛,“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知道为何要来将我们赶尽杀绝?” “和尚跟你说三个字,你看你识得不识得,我说快活窟,你是不是就明白了?” “我们兄弟三人早就已经为姥爷卖命了,吃香的喝辣的,杀人也能杀得痛快,何乐,而不为!” “想要勾结官府来对姥爷不利的人固然该杀,可明知道还要帮着送货的,也该杀!” “烧完那家,来烧这家,杀!杀!杀!” “想得美!本姑娘今天就把你们这几个丑八怪统统碎尸八段!”杜媺听完他们说的话,也基本知道杀了雇主全家,甚至做过更多恶事的,就是这三个人了,罪恶滔天的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她率先提剑向恶人刺过去,很快蓝鹤天也动了手,再加上那个来报信的小镖师,在场的六个人,三对三打在一处。 很快,那个小镖师就不是对手,被瘦子一刀抹了脖子。 杜薇和蓝鹤天打斗得也甚是吃力。 这三个人虽然是恶人,却也是恃强作恶的恶人。 大和尚一身横练的外家功夫,几乎刀枪不入;半拉人虽然身体残缺不全,但真的打斗起来,身形竟然说不出的灵巧,而且他内力非常深厚;而那个瘦子,武功招式奇诡至极,出招的角度极尽刁钻,稍一不留神就会露出破绽。 更何况这三人多年来结伴为恶,彼此之间默契十足,本就不俗的武功再加上他们之间的配合,蓝鹤天和杜媺很快就有些吃力了,逐渐处在下风。 双方又对了百八十招,蓝鹤天身上已经挂了好几处彩,而他在这种情形下想方设法保护杜媺,免不了又多挨了几下。biqubao.com 杜媺心里着急,却又无计可施,眼看着蓝鹤天肩膀又被划了一道,杜媺想要出招去救,这边就给瘦子留了一个破站出来,眼看着刀刃就要贴着她那绝美的脸,斜上斜下剐上一刀。 完了完了。 杜媺已经能感受到那凌厉的刀锋,已经能够看到那几根被刀锋斩断的青丝。 糟了,刚出山就被劫镖,刚对战就要被害,这也太不幸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59/730193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