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姑娘,在下黄羽书,那天迫不得已,多有失礼,还望姑娘原谅。” 那天那个挟持了杜薇离开的男人此时从青解语身边走出来,毕恭毕敬地向杜薇赔罪,杜薇仔细观瞧这人,倒是一副温润如玉、儒雅有礼的书生模样,不过挟持人质的行经实在可恶,绝不会因为他的外表而原谅他。 杜薇冷冷瞪了他一眼,丝毫不理会他的文质彬彬,“你要是真觉得抱歉就把我放了,看你这副模样也是读圣贤书的,圣贤就教你玩弄心术、突然袭击、胁迫威胁?” “这……”,那黄羽书低头沉吟片刻,再抬头时面上却也无羞愧之意,“有所为,有所不为,为必为之事则无所不为。” 呸!杜薇不再理他,默默翻了个白眼。 “哎呀,杜姑娘,你不要生气了,我们也不会难为你,我们也知道你对我们想要的东西一无所知,只要那訾晨辉识相点,今后你们照样可以没有挂碍和和美美地过小日子。”刚才那个给杜薇送饭的绿衣男子也好脾气地来劝她。 “哦?青解语、黄羽书,你又是谁啊,你来跟我说话?” 绿衣男子微微一笑,“我叫毕念青,杜姑娘有礼了。” 杜薇哼了一声,“怪里怪气的人,怪里怪气的名字,你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你暗恋那个姓青的么?怪不得在人家身边像个小跟班。” 毕念青被杜薇气得脸色发白,一时哑口,倒是那黄羽书却笑得直不起腰来。 杜薇没有笑,她盯着青解语,“你的蛇是不是有毒,既然你们只是想和訾晨辉要什么东西,那把解药给他啊!” 青解语若无其事地走上前来,语气温柔如旧,“果然时时刻刻心里都想着你的小情人,放心吧,以他的功力,就算没有解药,我的蛇毒也奈何不了他的,我还给了他三天时间调息呢。” 杜薇依然不解,“既然是以我要挟訾晨辉,又为何不在訾宅当场逼他,非要大动干戈弄到这里,你们到底还有什么阴谋?” 青解语微微一笑,“光拿到东西不行,我们必须以本事服人,让大家都知道,我青解语不比他訾晨辉差,只有这样,大家才知道到底应该选择谁。” “哼,光从这个气度来看,你就不如訾晨辉磊落。” 杜薇虽然嘴上不认输,心里却暗暗为訾晨辉担心,想来青解语他们是为了大家布置好了重重天罗地网,如果可以,她希望訾晨辉不会来救自己。 杜薇正在想着心事,却有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婆婆进来,她对着青解语慈祥一笑,“少爷,该布置的都已经布置好了,我们随时可以给訾家还有那老不死的点教训。” 【訾宅】 出发之前,訾晨辉召集众人聚在一起开会。 “前辈,你先说吧。”訾晨辉对着阿离点点头。 阿离也并不推辞,直接在桌子上摊开一张地图,正是訾晨辉先前给他的那张会稽山地图。 “会稽山周围的地形很复杂,住户也很多,有河有林有山有村,但分析一下我们的对手以及他们各自的特点,能作为藏人所在的估计一共就这三处:先祖大禹陵、香炉峰佛寺、阳明洞天,可以埋伏的位置是这几处。” 阿离一面说,一面在地图上分别指了几处,众人纷纷点头。 尤其是吴铭世吴老,对于阿离指出的大禹陵前的一片场地不住点头,“这个位置、这个地形,那个老太婆一定不会放过。” 訾晨辉听了这话轻轻干咳一声,成铁心和红敏则有些疑惑,“谁啊?” 吴老不屑地哼了一声,“还有谁,当然是青家那个没完没了的老婆子。” 红敏问道,“难道是一直在青家服侍的那位老婆婆,万江歌万老前辈?” 吴老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訾晨辉赶忙对众人使眼色,让他们不要再问这些江湖老前辈之间的事了。 訾晨辉清清嗓子,“咳,那我们来制定一下作战计划……” 【会稽山】 青解语细长的手指里拈着一朵花,狭长的眼睛向山下一瞟,嘴角微微向上一勾。 “他们来了,江婆婆,你也该动身了。” …… 与此同时,訾晨辉他们一行人,正立于山脚,研究从哪个位置进山。 “快看那里!” 成铁心抬手一指,众人循着方向看过去,竟然看到了一条巨蛇,身上有五彩斑斓的花纹,看着就非常吓人。 此时那蛇却仿佛通人性一般,直起一半身子,冷酷的眼睛直直看着众人,却在摇头摆脑地为他们指方向。 众人大骇,訾晨辉却冷冷一笑,“青家的人,惯于装神弄鬼,卖弄本事,不过倒不至于骗人,我们就走这条路。” 于是一行人,就循着巨蛇指引的方向,悉数踏进上山的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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