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安一脸错愕:都说君姑娘做事果决狠辣,无所畏惧,今夜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感叹完,他化为一道光影,也消失在了夜光之中。 君小七进入清风宗后,直奔白云山。 她早先调查过,大长老欧阳破天就住在白云山。 清风宗的地图,她也早就熟记于心,所以这一路走来,很是顺畅。 紧跟她身后的周子安,也不由地暗暗惊叹,对她心生敬佩之情。 虽然他也做了万全的准备,但也没有将路线摸的这样精准,还能完美躲避巡视者。 君姑娘做事看似随心所欲,无所畏惧,还有些冲动,实则粗中有细,有勇更有谋,着实是令人佩服。 夜风渐凉。 很快,两人就悄无声息来到了白云山。 这里灵气萦绕,云海滚滚,古松傲立,绝对是块难得的修炼宝地。 掠上白云天梯,映入眼帘的便是白云洞府。 此洞府的主人,无疑就是欧阳破天。 洞府前有两棵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树,树叶上闪烁着金色流光,好似生长天宫里的玉树,绝美之极。 君小七暗骂道:欧阳破天这老东西居然住在这样的风水宝地,还有没有天理? 周子安隐藏着气息,用眼神和她交流:“君姑娘,为了安全起见,我先进去打探一番,你在这里等我消息。” 为了防止她突然消失,使眼神时,他还用一只手拽着她的胳膊。 “先等等,那边有人。”君小七礼貌性地扫掉他的手,眼睛往后方瞄。 周子安的神经立即紧绷起来:“稍等,我去解决掉他们。” “一起走。” 君小七与周子安交换完眼神,两人便一前一后向后方探去。 不料,却看到了十分血腥的一幕。 君小七和周子安,瞬间屏住了呼吸。 “挖灵骨这种事,要醒着挖才刺激,弄醒他。”身穿清风宗宗服的一名男弟子看着躺在地上,上衣完全解开,腹部被划出一条长长口子,上衣早已被鲜血染红的男子,满脸阴毒地笑道。 “这么快就晕过去了,还不如一个小姑娘,真是个废物。”另一名弟子说完,便脱下自己左脚的鞋,塞进了男子的嘴,大概是为防止他自尽。 而后,在他的脸上猛扇了几巴掌,将疼晕过去了的男子给扇了醒来。 男子刚醒,喉咙中就发出呜呜的闷声。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中,布满惊恐与绝望。 煞白的脸上,凝结了一层冷汗,表情写满愤恨与痛苦。 他扭动身体,想要挣扎反抗,奈何双腿和双手都被捆仙绳紧紧捆绑着,根本无法挣脱。 君小七黛眉渐渐紧蹙,男子的脸笼罩在一团阴影下,看上去很模糊,但他的身形,她总感觉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周子安双拳捏的泛白,挖灵骨这三个字,就好像是一根针狠狠刺入他的心脏之中,令他忍不住颤栗。 还有他们口中的“小姑娘”是指阿福吗? 挖阿福灵骨的人,就是他们二人吗? 怒火中烧,但心中的杀意还是被他压了下来。 因为杀气一旦外泄,就会暴露行踪。 他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但他不能连累了君姑娘。 “那名男子,你认识吗?” 他将目光看向身边的君小七,本想询问她下一步计划,没想到却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凝重的表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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