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姑娘,你对我们兄妹的恩情,我周子安一辈子也还不清了,怎能再让你因阿福涉险,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回去吧,去清风宗太冒险了。” 周子安得知她的来意后,万分感动,但他又怎能将她置于危险之中? “我这次去清风宗,也不单单是为了阿福。”君小七一袭黑衣,别有风情:“我与清风宗本无冤无仇,可他们却屡次与我作对,且想要我性命,几次将我逼入绝境,也该去讨点利息了。” 没错,她此番下山,不止是要帮阿福讨回灵骨,还夹杂着私人恩怨。 每次围杀,都有清风宗的人出现,这笔账,她早就想清算了。 而且,清风宗的好几位天才,因她而死,她与清风宗的仇怨,清风宗绝对不会与她休战,与其坐以待毙,等他们的报复,不如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biqubao.com 她这样说,周子安也不好再阻止,只能和她一同前往。 “你做这样的选择,就不怕回不来吗?”君小七看着周子安问道。 周子安身形微顿,仰头看了眼繁星,目光深沉而又无奈:“怕。” “可我身为哥哥,理应这样做。” 他的神情渐渐坚定起来,如果他不去替妹妹讨公道,还有谁去呢? 妹妹的天赋在他之上,她理应光芒万丈,若能替她拿回灵骨,即便是死,那又如何? 君小七心下微动,好想拥有这样的哥哥。 阿福虽然出身寒微,却有这样一位哥哥疼爱,其实她比许多人都要幸运。 “要是失败了,你舍得让阿福一个人吗?”君小七知道此刻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但此行注定凶险万分,现在还有后悔的余地。 这个问题似乎触到了周子安的灵魂深处,他的神色变得痛苦起来。 自他和妹妹踏上修仙之路,就卷入了一个看似美好梦幻,实则暗藏鲜血和危机的旋涡。 他们的命运就好像是一叶浮萍,完全不受自己的掌控,随时都有沉入水底的危险。 这人生路,要远比普通人走的艰难。 如果用他做铺垫,能让妹妹走的平坦点,那他虽死无憾。 “妹妹在仙云宗,我很放心。” 拉回思绪后,他脸上刻着深深的感激。 在这之前,他之所以屡次放弃去找欧阳战天报仇的决定,是因为他担心妹妹没有他会过的不好。 可这次亲眼目睹,她在仙云宗过的很好。 仙云宗的每个人,都很照顾她,疼爱她。 相信就算没有她这个哥哥,她也不会无处可去,无人可依。 何况,她还有阿爹阿娘,虽然他们的生命很短暂,只有区区几十年,但这几十年的陪伴,足以让她淡忘他这个哥哥。 君小七沉默片刻后,抿嘴一笑道:“算盘倒是打的挺好,你就不怕仙云宗将她扫地出门啊??” 周子安笑愣了一下,笑道:“不会的。” 阿福对仙云宗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要是仙云宗容不下妹妹,早就将她扫地出门了,何必等到以后。 君小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她也理解他的心情。 如果她的亲人被人伤害了,她也会不顾一切找仇人血战的。 “如果我能活下来,我必助你完成心愿。”周子安似像给神明许诺,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君小七却是一脸懵。 她的心愿? 是什么? 她怎么不知道。 周子安看见她的表情,便知她忘了以前的说过的话,提醒道:“你说过,以后要与我里应外合灭了天灵宗。” 君小七:“……” 她说过这话吗? 她怎么不知道………… “此事日后再说,我们现在先想想如何灭了欧阳破天那个王八蛋。” 即便她说过此话,那也是随口一提的玩笑话,这小子居然当真了? 真是个天真可爱的宝宝。 “嗯,天灵宗现在将你视为头号敌人,但天灵宗的根基可比清风宗深厚多了,想要铲除不容易,以后慢慢商议也不迟。”周子安认真点头道。 招徒大典那日,他凭借不凡的天赋成为了天灵宗的内门弟子,可他的名额,却被人冒名顶替,并将他驱逐到杂役峰。 他以为住在这里的人,大多是与他同病相怜的苦命人。 不曾想他们却有着极为丑恶的面孔和肮脏的心脏,会将自己的不幸和无力发泄到比他们更不幸的人身上。 他被无情嘲讽,殴打,排挤。 以折辱他,来突显他们的优越感。 他以为盗取他名额,随手就能改变他人生轨迹的那些人,将他丢在杂役峰是想让他自生自灭,可后来他才得知,并不是。 他们有着更大的阴谋。 觊觎着他体内的那块骨! 想将他的灵骨,移植到顶替者的体内,来逆转他的命运,助他扶摇上青云。 他之所以这么久才去仙云宗看妹妹,是因为他生活在他们的监督下,很难脱身。 尤其是近日,他们盯的更紧了。 所以,灭掉这个宗门,不仅是因为这是君姑娘的心愿,还是他毕生的意志。 君小七看着与她并肩前行的少年,他认真的模样,竟有点可爱。 “何止是不容易啊。”她感叹,天灵宗根基深厚,高手如云,更有顾青柠和北墨辰这两个天命之子坐镇,灭此道统,难如登天。 不过,理想还是要有的。 敌人虽强,她也不弱! 要是他们继续得寸进尺,冥顽不灵,那就统统镇杀! …… 她和周子安的速度很快,不足一炷香的时间,便掠上了清风山,悄无声息潜到了清风宗后山。 “这些东西,你拿着,关键时刻能救命。”君小七塞给他大把的符篆和法器以及灵药灵液。 “谢谢。”周子安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收下了这些东西。 “你妹妹你自己照顾,没有人可以代替你,所以,无论如何,也要以自保为先,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君小七将师尊时常告诫她的话,说给了他。 活着代表着希望。 周子安呆愣了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也很怕死的。” “我先进去打探一下情况,你等我消……” 周子安想以身探险,不料他的话还未说完,君小七身形一闪,已经如鬼魅融入了夜色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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